“对了,关于‘副本随机’这件事,其实没那么绝对。主播可以用经验值兑换组队卡,来确保下一场能和自己的队友一起进入,有些人会利用这个机制来固定队伍。”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但是,高等世界的直播间制作者们,是可以用星币购买‘选择权’的。他们有时会点名让高人气的主播去玩他们的副本,来拉高观众流量。而制作者的‘选择权’,优先级是高于主播的‘组队卡’的。一旦被点名,即便你们用了组队卡,也会被强行拆开。”
“嗯,明白了。”戚藜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
房子比她之前住的平层要小,只隔出了两个房间。除了她的卧室,另一间被小恬布置成了书房——这倒是正合戚藜的心意。
她走进书房,书架上整齐地放着一排书。
“这些书基本上是世界观、常见机缘和道具图鉴类的,还有一些高经验值主播的经验小传。你有空可以翻翻,就当提前做功课啦。”小恬解释道
戚藜的目光掠过书架,落在书桌上。那里摆着一本样式独特的日历。
与寻常日历不同,它的每个日期格子都被分为上下两栏,用深浅不同的颜色标注着两套截然不同的日期系统。下方标注的节日与纪年也全然陌生,而其中一个格子,被一道醒目的红笔圈了起来。
周日:公年683年3月24日——星元1539年4月17日
“这是今天的日期?”
“是这样的,上面是低等世界的纪年,下面是高等世界的,衔接世界本身只用星期计数。”
“这么说,明天我就要进第一轮直播了?”
“是这样的。”
戚藜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道:“那我挑的还真是个‘好日子’,这都已经到晚上了。”
“那你好好适应一下环境,我先走啦!对了,如果我没回应你,那一定是因为我有特别特别重要的事在忙哦!”小恬匆匆转移了话题,声音迅速淡去,任凭戚藜如何唤她,都再没得到任何回音。
看来是去做那件“很重要的事”了。
“白队,找到那个报警的男生了。”一名警员拿着档案袋走进办公室,脸上是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
白宣林从卷宗中抬起头,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神情里的异样:“人出事了?”
“嗯。”警员将档案袋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沉了沉,“报警后他就往临县方向去了,目的地不明。靠近临县的地区都较为偏僻,没有监控,在视线盲区被一辆下坡的大货车撞了。”
“现场判断是当场死亡。货车司机在最后一刻猛打方向,整车翻下了山崖……人也没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白宣林片刻后才开口:“身份核实了吗?”
“核实了。”警员点头,“秦龄,十五岁,男性。幼年被遗弃在乾州福利院,后遭拐卖至南部山区,半年后才被跨省解救出来……之后被安置在安都本地的福利院。”
“与本案死者是同一批被救出的被拐儿童,无法确认是否产生过交集。”
“档案放着吧,你先去副队那看看进展。”白宣林放下笔,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桌子上的相框,穿着黄色针织衫的栗色卷发少女站在他和妻子中间,笑容明媚,对着镜头比耶。
戚藜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了投影仪。操作界面和她原世界家里的智能电视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