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华山论剑地图。

擂台区人群熙熙攘攘，来的大多数都是凑热闹的乐子人观众，顶着排行标的玩家寥寥无几，排行前100的高玩，更是屈指可数。

已经到观赏赛的时间了，但NPC那里的后台数据却显示，只有28个人参与报名，简直少得可怜。

更糟糕的是，这个惨不忍睹的人数其实已经是注水后的数字了，里面甚至包括了江清岚和陆晚意这两个被迫顶岗的内部员工，以及林胜男动用钞能力紧急买来的5个撑场面的打手。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惨的是，NPC那里的后台数据清晰的显示着：报名的28名玩家里，居然连一个职业排行前十的都没有。这在整个《白月异闻录》战队招募赛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前所未有的凄凉。

观赏赛刚开始的这段时间，按道理应该是观赏赛最热闹的时段。然而，此时场上正在进行的切磋，却只有稀稀拉拉的两三组。

僧多粥少，地图里等待已久的大批观众，在这么几个算不上精彩的切磋点之间跳来跳去，渐渐失去了耐心。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图频道明目张胆的蛐蛐声也越发多了起来：

【地图】学雷锋一：打起来打起来！怎么就这么几个擂？不够看！

【地图】黄雯写手：不是，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些？金标大佬的擂呢？我要看这个！

【地图】福尔摩斯家：不对劲，不对劲！怎么观赏赛黄金开场时段就三个擂？上次战于野开场好像有三十几个，光TOP10的都有两个。扶摇不会是没人报名吧……（擦汗）

【地图】蛋炒西红柿：无语，地图排队两小时，进来什么看头都没有，这算哪门子的观赏赛啊！

【地图】西门吹雪：啧啧啧，早就说了，这种野鸡战队谁会想去啊！怕是观赏赛报名的连100个都没吧？就这还敢叫嚣要在海选赛赢过战于野？就这还敢主动招惹我们雪雪？我真是笑死了。

【地图】盈盈荼蘼：草台班子，野鸡战队，菜狗队长，难怪一个撑场子的都请不到，烂泥鳅是不是已经气晕了。（大笑）

【地图】我心幽幽：@西门吹雪哟，霸凌姐还有脑残粉呢？你家正主欠我们泥鳅姐的121个大嘴巴子啥时候还？

【地图】归雪一刀：大家散了吧，这算哪门子的观赏赛，随便钻个擂台区看野赛没准都比这精彩。（鄙视）（撇嘴）

【地图】鸡飞蛋挞：好冷清啊，没意思，溜了溜了。

【地图】盈盈荼蘼：真是笑掉大牙了，烂泥鳅这会儿怕是已经躲起来哭上了吧。

……

不仅是地图频道，江清岚的直播弹幕也是一大票喊失望的。

观众们的失望，也同样直观地表现在华山论剑的地图容量上：

擂台地图有人数上限，今天因为有扶摇战队的招募活动，华山论剑地图巅峰期排队人数甚至达到了上千人。

然而现在，观赏赛才刚进行半小时，地图观赛的人越走越少，此时的华山论剑地图甚至都已经能自由进出，不用排队了。

很快，林胜男找来的那5个打手也陆续公事公办地打完，拿钱走人。

还在场上的，有招募资格的人只剩下了8个，快的话，只要3轮，5场之内就会决出最终的胜出者。

因为按照观赏赛的规则，每个报名成功的挑战者，都将从NPC处获得一张挑战书。挑战赛期间，全场拥有挑战书的玩家均可自行通过下战书的方式随时进入pk小擂台，胜者收缴败方手上累计的所有挑战书，最终角逐出观赏赛的最终赢家，拿走主办方工会准备的全场大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连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江清岚，面色也渐渐难看了起来。

尤其是当她发现，场上所有的挑战书渐渐都在朝着一个ID为剑啸河山的剑客手上聚拢时，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此人头上顶着的不过是排行第78的银标，却能在不到40分钟的时间里，接连拿下4场胜利，成为场上拥有挑战书最多的挑战者。

虽然他刻意隐藏了标志性打法，处处藏拙，但江清岚还是能从一些细节处敏锐地观察到，这个人大概率是秦牧野。

她早就猜到苏含雪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捣乱机会，只是不知道，她到底会怎么做。而现在，她的心里大概有数了。

是来砸场子的，想让这么个低分小号拿走观赏赛的擂主，让扶摇的第一场公开亮相沦为笑柄。

她决不允许。

关闭直播间麦克风，江清岚给直播室外的陆晚意打去了电话。

“他还是不愿意来吗？”

“姑奶奶，要我说多少次，他不会来的！我不想去自讨没趣。”

“所以你还是连试都没试？”

“求你了，这就是个表演赛，何必处处尽善尽美，没有TOP10出场又能怎样呢？拜托！又不是真的要靠这玩意招人，队员的事我后面再去想办法不就行了吗？”

“不必尽善尽美吗……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可是，如果招募赛都沦为笑柄，我们真的还能招到人吗？”

江清岚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晚意霎时哑口无言。

谁都不是傻子，陆晚意比谁都清楚：海选赛在即，现在还没有进战队的散人高手已然屈指可数。新战队在那些老牌战队面前本就毫无竞争力，要是连观赏赛这第一场仗都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谁还会选择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