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玉更不好意思了,正襟危坐道:“我们好好看戏。”
“噗。”
咚咚锵一声,神戏开场了。
周泽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台上的戏子,却没看出个什么来。
无忧不知道他看不懂,只见他这么认真,也不闹他,只伸出一只手,十指相扣,默默陪在他身边。
片刻后,戏散了,两人又找到谢无漪她们,正商量着此后干什么。
无忧东张西望,忽然见远处的河边站了一人,她招招手,笑道:“劳生!”
劳夫子过来,对无忧行了行礼:“少岛主,大岛主,安。”
无忧:“劳生,帮我们六人画一幅画。”
劳生赶忙应了。
六人便找了棵大树,或站或立。无忧一边拉着周泽玉的长袖,一边倚在谢无漪身上。初英骂了无忧一句重色轻友,便拉着玄青坐下。谢连辞一会儿笑着和众人说话一会儿揽了揽周泽玉。
初英对玄青道:“画完了,我们就去过二人世界。”
玄青摸了摸初英的头:“好。”
谢无漪柔声:“回去了,我试着做饭给你吃。”
谢怜辞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为什么要做饭?”
谢无漪:“不知道,就是突然这么想了。”
谢连辞:“……”
无忧一直傻乐着,回过头,便见周泽玉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她。她便笑得更加灿烂了。
远处花灯如星,近处人影绰约。少男少女的欢笑与低语混在夜风中,被吹散又聚拢。青春正盛,夜色未央,劳生执笔,将这一刻的生动与鲜活,全收在了方寸之间。
…………
过后,六人散了。
无忧和周泽玉提着一盏灯,慢悠悠走在路上。
“我有点累了。”无忧道。
周泽玉看了看她的脸色:“等人少一些了,我背你回去。”
“好。”无忧扯了扯嘴角,很奇怪,从画像的后面,她便觉得身子越来越重。
应该是这几日太过劳神的原因,她立刻就决定定要回去好好修养一番。
二人穿过小一座小桥,正要走进巷口,一个鬼魅似的身影飘了出来。
思归一脸幽怨地盯着无忧,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声:“小姐。”
无忧:“……”
她怎么把这个人全忘了?
无忧下意识看向周泽玉,慌张道:“你怎么来了?”
思归抓住无忧的手,狠狠地捏住:“我不该来?”
“你捏疼我了!”无忧甩开对方的手:“我已经决定了,要和他在一块儿。”
周泽玉被这突出起来的一出给弄懵了。
思归再也不复平日里的温柔,一双瞳子里尽是癫狂:“那我呢?!”
无忧刚想要回答,身子却猛地一震,脑子像是被一双大手给攥住了,她的神识沉沉地睡去。
“那我呢?!”
情绪激动下,思归疾步上步。无忧倒在他怀里,双目紧闭。
周泽玉再也忍耐不住,上前想要把思归给拉开。
思归却挑眉一笑,眉眼间含着浓浓邪气:“你还不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吧?”
周泽玉停下脚步。
“小姐她天生就有一怪疾缠身,折磨的厉害。寻遍万般法子、历尽千般周折,终是觅得了暂缓苦痛的门路。”思归看了一眼紧闭的无忧,微微一笑:“是双修术。”
周泽玉瞳孔一缩,双手攥紧了。
眼前的毒蛇却还在吐着信子:“你知不知道,小姐的腿心,藏着一颗红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