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他见赵予怀和花衬衫互相拉扯着,怒吼道:“喂!你们怎么进来学校的?!要对我学生做什么?”
“老大,有保安来了!我们先撤吧!”
花衬衫决定先不吃眼前亏,被抓住说不定要报警蹲局子,他怒目横眉道:“今天先饶你一命!我们走着瞧!”
因为内心愤恨,他狠狠推了赵予怀一把。赵予怀一个踉跄不稳,身体失去重心摔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在墙上。
“咚!”的一声,铿锵有力。
“啊...”赵予怀痛呼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掉下来,完全是痛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教导主任急忙查看赵予怀的情况:“同学,没事吧?”
赵予怀忍痛道:“没事。”
“诶哟。”教导主任看到赵予怀额头瞬间红肿一片,“我看严重,快,去医务室看看。”
陈景筠眼看着赵予怀被搀扶着从他面前走过,觉得自己这玩笑开大了。
第二天,当他看到头覆纱布的赵予怀出现,终究是良心占了上风,决定和他坦白。
学校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陈景筠在人群中搜寻一番,看到了靠窗边坐着的赵予怀,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赵予怀带着耳机正在练习英语听力,马上要全市期中联考了,他对每一次的考试都异常重视。不仅是对自己的高要求,更是因为不想输给陈景筠,看见他得意洋洋的欠揍模样。
一片阴影突然笼罩在餐盘上,赵予怀漫不经心地抬头,却在看清来人时微微怔住。他环顾四周,明明还有不少空位。
陈景筠坐下后,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饭,欲言又止道:“那个...你的头怎么样了?”
赵予怀额头上的纱布看着大,其实没有这么严重。昨晚的事,学校都传遍了,陈景筠知道也不稀奇。
但令他意外的是,对方竟会主动来关心自己。
“没事,小伤。”赵予怀简短回应。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啊。”
第一次见陈景筠如此对自己低声下气,赵予怀预感事情定不简单,他摘下耳机,一脸严肃问道:“什么事?”
当陈景筠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后,小心翼翼地抬眼,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赵予怀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他愤然起身,端起餐盘,头也不回地离开。
“诶,你......”陈景筠想开口挽留,见他决绝的背影,又悻悻闭上了嘴。
赵予怀以为自己是受了无妄之灾,被几个流氓无故纠缠,要不是昨晚教导主任及时赶来,恐怕免不了一顿拳脚。而陈景筠竟轻描淡写地说那只是个"玩笑"。
怎么能不生气!他要气死了!
这个所谓的"玩笑",很可能给他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以至于之后的一个月,赵予怀都没有给过陈景筠好脸色,道歉被无视,挑衅得不到回应,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将对方彻底隔绝在外。
陈景筠很是郁闷,毕竟是自己做事欠考虑,赵予怀生气不接受道歉也是理所当然。可他都这么诚心求原谅了,对方却仍不肯给个台阶下,真是头难哄的倔驴!
不行,得像个办法。不然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似的。
后来陈景筠灵机一动,想到一个道歉的好办法,那就是在即将到来的全市期中联考中,放水故意考差,让赵予怀成绩排名超过自己。
于是在考数学时,陈景筠故意空了后面几道大题没做。最后成绩出来,不出意外地赵予怀稳坐年纪第一的宝座,而陈景筠排名却掉出了十名以外。
老师的疑惑,家长的担忧陈景筠都轻松搪塞过去,只说是自己考试时身体不适,没发挥好,下次肯定重回年纪第一,让他们放宽心。
这下,赵予怀总该气消了吧。
某天,下了晚自习后,陈景筠踩着赵予怀的影子,悄然尾随至一条幽深巷道。
殊不知他遮遮掩掩,东躲西藏地早就被赵予怀发现,他终于忍无可忍转身对着藏在粗壮树干后的陈景筠说道:“别躲了,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陈景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从树后现身,还死鸭子嘴硬道:“谁说我跟着你了,我回家也走这一条路。”
赵予怀转身就走,陈景筠快走几步跟上,与他并肩。
“恭喜啊,这次考试拿了年纪第一。”
赵予怀骤然停步,陈景筠见他没有跟上来,转身回望。疑惑道:“咋了,干嘛不走?”
“虚伪。”赵予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随即加快脚步,将陈景筠远远甩在身后。
陈景筠又小跑着跟上,不屈不挠:“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虚伪了?”
两个人都较着劲,一个不想理,一个偏要纠缠。
赵予怀:“我的第一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景筠:“你考出来的呀,还能怎么来的。”
赵予怀不装了:“我是要靠自己的实力拿第一,而不是你的施舍!”
“我没有......”陈景筠还想要辩解,赵予怀直接厉声打断:“别跟着我了!我看你烦!”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陈景筠一时郁气难消,在心里把赵予怀骂了千百遍。他愤然发誓:“我要是再理你,就是狗!”
说完潇洒转身,正待离开,余光却瞥见灌木丛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悄悄靠近,只见一个黄毛正弯腰对着手机发语音:“老大,我蹲到他了,正往你那方向走呢,你趁机埋伏。”
陈景筠心头一紧,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