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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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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婧苒人脉广,聂家在盛京地位显赫,她以后要是找这家店的师傅做旗袍,其他富太太也会跟着效仿,抢着去预约。姜澜当给师傅牵线搭桥做个人情了,一口答应下来。

聂言周却不高兴了,二十三了,还巨婴般跺脚生气,亲密拉着母亲的手摇晃:“妈,你怎么总向着他一个外姓人?我给你送的翡翠项链可是用我自个儿赚得钱找了有名的玉雕师傅亲手雕刻的,他不过就送了您件衣服……”

苏婧苒变了脸色,一把推开聂言周的手,柳眉蹙起:“言周,你非要在今天惹我生气?在我心里澜澜一直是我苏婧苒第三个儿子。”

苏婧苒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聂言周听的,也是说给在场各位心思各异的宾客们听的。

姜澜笑了笑,哪怕刚才和聂言周当众呛声,面上也不见丝毫尴尬,此刻面对苏婧苒的维护,也笑的漫不经心,十分客套。

只说:“您喜欢就行。”

苏婧苒将姜澜拉到后院的私人茶室。

他们许久未见了,苏婧苒和姜澜总是有很多话要,问他这半年来以来过的怎么样,工作累不累,又旁敲侧击的问起他和聂霈臣之间的联系。

姜澜一边给她泡茶,一边漫不经心的答着,对那人的事情,闭口不谈。

苏婧苒也叹了口气,不再多问。

直到佣人请他们去前厅餐厅用餐。

姜澜顺势揉了下肚子,起身对苏婧苒说:“苏姨,您先去吧,我去上个厕所,喝了这么多茶,有点内急。”

佣人在催着苏婧苒去用餐,她只好说:“行,我让阿姨跟着你一起去,免得你跑了,我身边的位置今晚为你留着的。”

姜澜无奈笑道:“苏姨,您怎么说的我像个耍赖皮的孩子似的。”

苏婧苒瞪着漂亮的杏眼:“这半年以来,你连聂家大门都不迈一步,我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也找借口推辞,我还冤枉你了不成?”

姜澜干笑几声,不敢再多说。

苏婧苒拢着披肩匆匆离开了。

佣人尽职跟着姜澜走到厕所门口,姜澜说自己认得路,找了个借口把她支走了。

而姜澜也没打算再回去。

他这次来聂家,不过就是想再回来最后看一眼这个他曾经也视作过家的地方,走前跟苏婧苒打个招呼。

也仅限于此了。

姜澜这段时间太累,已经疲于周旋应酬。

不过内急倒是真的,姜澜上了厕所,脑子里都已经规划好了离开的路线。

姜澜不习惯用小便池,去了厕所隔间放水,刚准备冲了水出去,忽的听到了门外交谈声中,属于自己的名字。

姜澜的脚步登时感兴趣的顿住,洗耳恭听自己又来什么新乐子了。

只听一个年轻男人嗤笑:“姜澜还真好意思再来,聂夫人对他高看两眼,他真把自己当成聂家人了不成?”

有人吊儿郎当的搭腔:“可不是。我估计他是这半年在圈里不好混,知道自己离了聂霈臣什么都不是,回来求复合呢。”

“聂霈臣还能看得上他?当年和他结婚也不过是还了从前姜澜从前对他那点恩情而已。这个姜澜,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嘿嘿,你别说,姜澜那张脸是真带劲,聂霈臣玩过的,我也不嫌……”

“砰”一声巨响,厕所木门忽地被踹开,响声震耳。

站在通风口抽烟的两个男人吓得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地上。

刚要开骂,扭头看到刚才他们讨论的当事人,面色倏地变了,一时哑然。

当事人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恍若未闻,自如洗了手,抽了擦手纸,慢条斯理地将那白玉竹节般的手指擦干后,这才悠然睨向两人。

那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着,勾着人的心,可清亮眸色里却毫无笑意,叫人觉出几分盛气凌人来。

意淫归意淫,他们可没忘了,这是现如今被网友奉为“内娱第一大作精”的姜澜。

姜澜还是笑盈盈的,走近到嘴里还叼着烟的男人面前,抬手往人胸前口袋里塞东西的动作很是客气——如果不是把擦完手的纸塞进去的话。

那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呼吸都静了,一张脸涨的通红。

只听姜澜慢悠悠的说:“我当来聂家参加寿宴的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年年都能把别人家的八卦传得漫天风雨,原来尽是些喜欢嚼舌根子的长舌鬼。”

两人的面色又一时青一时白,姹紫嫣红,但依旧没人吭声。

他们也是最多背后过过嘴瘾,哪敢真和他闹。

毕竟姜澜可是连那活阎王聂霈臣都招架不住的人。

两人听了这通数落,心中不快,却也不能做什么。

只是那叼着烟的男人瞧着姜澜那张傲气漂亮的脸蛋,不由又恨又心痒,泄愤似的道:“看聂家能护你几时!”

说罢,两人互相拉扯着,讪讪离去。

姜澜面无表情的又洗了一遍手,抽纸擦干,又将擦手的纸巾重重扔进垃圾桶,面上笑意全无,眉眼间都是戾气。

虽然早就对这些负面言论免疫,但亲耳听到别人在自己背后说,还是心里不快。姜澜心烦意乱,只想快点离开这喧嚣地方。

姜澜轻车熟路地走了条小路,踩着鹅卵石,准备从偏门出去。

那道小偏门鲜有人知,但他曾经在这里住过数年,对聂家的结构自然是清清楚楚。

宾客都在前厅,这里人少,姜澜耳边也得了片刻清净。

一边悠悠漫步离开,一边不忘拿出手机埋头给苏婧苒发信息——

【苏姨,刚才公司打电话有点事,我要回去一……】

“趟”字没打完,前路忽然笼过来一道宽大浓重的黑影,罩住姜澜的身体。

姜澜手指一顿,心也跟着往水下沉了沉,还没抬头,鼻尖就先触碰到那股熟悉的沉木清茶香。

聂家不喜用传统式的香水,喜爱传统文化,连熏衣服用的香,也是打香篆燃香粉放衣服下熏的。

这味道比香水要留的长久,留的浓长……

姜澜向来懒得弄这些,连香水也不懒得喷,但姜澜又实在喜欢这味道,于是就自有人为他操心着……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衣服上也总有这股味道。

当然,现在他的衣服上已经没有留有这股味道的了。

姜澜僵着脖子抬头,撞进来人漆黑如墨的眼眸中。

果然是本该远在德国赶不回来的聂霈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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