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莫慌,儿臣这就来救驾!”
郁宛央脸色顿时一变,不可置信地望着来人的方向,喝道:“你竟然没死!”
赵瑱骑在马上,对着郁宛央大言不惭道:“闻喜县君,见到我就这样惊讶吗?我想不到竟然你竟然如此狠毒,想致我于死地!”
顺王府的府兵将皇帝和杨鸢牢牢护在自己身后,赵瑱也不愿再多废话,干脆的下了命令:“杀!”
郁宛央顿时怒不可遏,同样指挥手下的兵马冲上前去。
“郁宛央未必没有后援,顺王这点府兵,挡得住吗?”杨鸢侧过头,低声向身边的人询问。
“不论如何,你先跑。”
“你自己小心。”杨鸢一拍马,马蹄高高扬起,直接无视了顺王府兵,朝着南郊大营奔驰。
赵瑱见杨鸢逃脱,只命令几名手下去追。
要紧的不是她,是皇帝,赵瑱心中一边想着,一边示意皇帝跟自己前来:“父皇恕罪,儿臣偶然听闻皇姑意欲造反,带着府兵一路驰援。此处危险,请父皇随儿臣来,往他处暂避。”
皇帝还未开口,就被赵瑱扯住缰绳,硬生生带离了原地。
父子二人一起退入一片树林,周围寂静无声。
“你带着朕来这里,到底有什么话要说。”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赵瑱,似乎对他根本不信任。
“父皇孤身一人,那儿臣就直说了。”赵瑱毫不客气地道:“请父皇立我为储君。”
“你口气不小。”皇帝冷笑了一声:“将朕诱骗到此处,是准备逼迫朕下诏?若是朕回去之后,又下令诛杀你这个乱臣贼子呢?”
赵瑱放声大笑,抽出腰间的刀来:“那儿臣就只能恭请父皇上路了!”
他挥刀砍向皇帝,却在刀落下的一瞬间,看到了面前之人眼底那一丝近乎怜悯的情绪。
不好,赵瑱在心中暗道,只怕是有诈。
刀落下的一瞬间,马背上的皇帝忽然间变了脸,反制住赵瑱,将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顺王殿下好胆识,可惜,我并不是陛下,您这一份雄心张志,所托非人呐。”
“你,你不是父皇,你是谁?”赵瑱目眦尽裂地问道。
郁岫带着一堆兵马赶来,见郁宛央仍在和赵瑱的府兵厮杀,急忙上前解围。
“宛央,皇帝呢?”
“被赵瑱带兵劫走了!哥哥,我们快追!”郁宛央急忙道:“赵瑱突然杀出,只怕是有备而来。”
“计划被识破了?赵瑱竟然没死?”郁岫深知此刻容不得自己多想,只能继续带兵向前追赶。
郁宛央紧随其后,兄妹二人带兵穷追不舍,很快就追到了。
“放箭!”
一声清脆的喝令声响起,周围忽然倾洒下一波箭雨,将郁家兄妹二人围困其中。
禁军南郊大营出兵支援,汇合京城中央禁军,将长公主和赵瑱的兵马一网打尽。
几位主使被押解回长亭,早有人在此处候着了。
“二姐!”杨湫眼尖,一眼瞧见走在头先的杨鸢,连忙呼喊起来。
杨鸢翻身下马,对三妹莞尔一笑:“让你们久等了,如何?”
“一切顺利,禁军已经将那些叛贼尽数拿下,回京听候发落。唯有长公主负隅顽抗,带领残兵撤向西北方。”杨湫道。
“那便好。”说罢,杨鸢浅浅叹了口气,问道:“康王殿下方才苏醒,就这样奔波劳动,就不怕自己吃不消?”
“哪里,二姐言重了。”赵瑾摆摆手,说道:“多亏静梧又救了我一命。”
“罢了,闲话休提,擒住长公主要紧。”杨鸢道。
杨湫微微颔首,眸光中寒意乍现:“我亲自带人前往捉拿,二姐放心好了。”
她话音中带着数不尽的森冷之意,一字一句道:“长公主设计谋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我要她血债血偿。”
“郁岫已经被拿下,不过要求见你一面,三妹。”杨鸢停顿片刻,道:“还是等将此贼打入天牢之后,你们再见面的妥当。”
“我听二姐的。”杨湫点点头,好奇地望向她身后:“大哥还没回来?”
“大哥此刻,应当正在押解顺王回京,”听杨鸢简略说完,杨湫立刻跨上了马。
“众军听令,缉拿逆贼。”
随着她一声令下,禁军很快向西北方追去。
“这件事,算是了了?”赵瑾问道。
杨鸢轻轻点头,只是长叹了一声,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新城长公主和顺王谋反,还不知道要在朝中掀起多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