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有两个小时,尽管完成一天的体力智力游戏已经足够累人了,但他们还是要在这两个小时内快速休息,调整到最佳状态。
宗寻找节目组要了药箱,把舒粒拉进角落里,给他上药。
舒粒睁大眼睛,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
宗寻不由得好笑:“我有那么不负责任吗?”
舒粒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两个字——你有。
但他没说话,坐在宗寻身前,仰着头享受宗寻难得的体贴,眼睛眯起,嘴角翘翘的,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垂着耳朵的温驯兔子。
宗寻拿着冰袋,贴在舒粒腮边的淤青上,轻叹:“谢谢你。”
如果不是因为他要保护尹诺,舒粒本来也不会管的,也不至于一打三,受这些伤。
舒粒蹙眉:“我不喜欢听。”
宗寻就不说了,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
他们在此之前分明已经做过很多次,夜夜深吻,或许是城堡花园的路灯太昏暗,又或许是云雾笼罩的月色太朦胧,这单纯得像是小孩子般的亲吻,却让舒粒感觉,他和宗寻之间的距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近。
宗寻稍稍退开,拇指轻轻摩挲着舒粒的脸:“结束之后,我们去约会吧。”
舒粒心弦微颤:“……好。”
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而后并肩离开,没有牵手,指节若即若离地碰着对方,又分开,再碰回去。你碰我,我碰你,像小孩儿似的,却无端令舒粒欢喜。
蓦地,他察觉到一道强烈的注视,像是要把他刺穿似的。
舒粒循着那道视线猛然抬头——城堡四楼,窗口一片黑寂,半掩的窗帘随风拂动。
没有人。
宗寻看到身侧人的迟疑:“怎么了?”
“没事。”舒粒摇摇头,将目光从城堡四楼移开。
选手餐厅区人多眼杂,舒粒便自觉和宗寻分开了,自个儿找个位置吃饭,咬一口豆腐,又不自觉伸手抚摸脸颊,兀自出神。
叶絮就坐在他身边扒饭,偶然一瞥,不自觉打了个寒战:“舒粒,你笑得好恶心。”
他说出口便后悔了,以为舒粒会怼他一顿,再不济也会翻个白眼。
没想到大美人丝毫不生气,只是笑意淡了些,还摸摸自己的嘴角,脾气好得不像话:“有吗?”
叶絮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那可太有了!”
“哦。”舒粒笑意完全淡下,埋头扒饭。
没吃几口,又咧着嘴笑了,他长得好看,尽管笑得崩塌了冰山美人的人设,反而更添了几分娇俏,活像吃到鱼干的小猫。
叶絮:“……”
他搓掉身上的鸡皮疙瘩,默默坐远了点。
食不下咽的一餐吃完,叶絮端着自己的餐盘,把剩饭剩菜倒进潲水桶,缺不料又瞥到一个老熟人——时而贴着墙抬头张望,时而在人群中穿梭的家伙,不是宗寻又是谁?
宗寻从初舞台到一公的表现,总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炫他们一脸,比bking还bking,要不是叶絮见证他顶班的全过程,恐怕真要以为这是太子爷本爷,但人家没有后台,还能装逼成这样,你说气不气人?这也就罢了,还能让整个S班的牛鬼蛇神都心服口服,你说气不气人?
但此时的宗寻,东张西望、鬼鬼祟祟,也完全崩塌了以往稳重自持的人设。
叶絮抽了抽嘴角:“寻哥,你在找啥呢。”
宗寻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看见来人是叶絮才松了口气,目光重新放回楼梯上:“没什么。”
不等叶絮追问,宗寻便若有所思地离开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两个小时匆匆流逝,跟拍摄像陆续就位,选手们就知道第三轮游戏即将开始了。
参与第二轮游戏的选手齐聚在二楼的宴会厅,宴会厅的墙壁上摆满了硬皮书,包括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神话传说,这是供选手们免费借阅的。
导师们扶着栏杆,从旋转楼梯悠然走下来。
他们身上穿着和大多数选手们相匹配的西幻服饰,这样一打扮,漂亮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底下的选手们忍不住起哄,甚至壮着狗胆吹口哨,流氓似的。
走在前头的是首席导师向轻楠,他穿着维多利亚立领白衬衫,小立领边缘处拼接水溶蕾丝荷叶边饰,领口正中点缀卡梅奥胸针,沿着领口顺延是主教泡泡袖,宫廷式的喇叭袖口,领口顺直而下的门襟前中纵向做风琴压褶,收束于黑色的高腰双尖角鱼骨束腰,往下是同色的维多利亚打褶西裤。
一头黑色的小卷毛随着走路的步伐轻荡,圆框眼镜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掩去了眸子里的机敏锐利,更添几分娇憨无害。
他抿着笑,手里握着一根复古雕花手杖,随着矮跟皮靴提提踏踏,减去几分他平日里刻意营造的老成气质,将他放在学生堆里毫无违和感。
【我去,向老师这一身看起来好年轻啊!】
【本来人家也不老啊,向老师不是才二十多岁?】
【不可能!我从小是看着向老师的电视长大的!我都读大学了!向老师至少四十了!】
【???那张脸哪里有四十?小心向老师发你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