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絮坐在车窗边,悄悄揭开一角车帘向外探头探脑:“啧,你们还真是火了啊,一下子就这么多粉丝。”
宗寻自然也听到了,粉丝们追崇的那几位确实是选手们私下揣测的C位人选,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舒粒不在其列。
论资本和后台,舒粒是台长的外甥,还是节目投资方的亲儿子,论颜值和实力,毫不夸张地说,舒粒是所有选手中长得最精致最漂亮的,他初舞台时跳的傀儡舞甚至惊艳了评委,以前的成绩放在国际舞台上横向对比也毫不逊色。
见宗寻目光长久地落在窗外的粉丝身上,向轻楠以为宗寻因为没有粉丝呼声而失落,不由暗自懊恼忘了替他打点,实在是疏忽了。
向轻楠指尖轻轻捏他的手,低声和宗寻通气:“这些粉丝有很多是公司买的,不用看。”
毕竟选秀节目不在电视台播放,在网络平台追选秀的观众体量还是比较小的,更何况节目才刚到一公舞台,就算这些选手确实有粉丝群体,但多是在屏幕前观望,动动手指投票,没有多少人愿意花高价乘船跑来这个岛看演出。
这些粉丝里,举着选手名灯牌的大多是公司雇来的群演,在里面浑水摸鱼的多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有部分是走内部渠道,从公司总部被委派过来凑热闹的。
保安把人群驱散开,负责人忙从体育馆内跑来接应,向轻楠离开座位,在车前头交代选手们注意事项,而后组织选手下车。
随着一个个选手踏出车门,人群中瞬间爆发更高的尖叫声,快门后闪光灯亮起,宗寻环顾一圈,这些人有一半是S班成员的粉丝,而这其中又三足鼎立,一簇簇穿着白色、卡其色、天蓝色应援服的粉丝举着灯牌,在喧嚣中对自己的“哥哥”示爱。
宗寻正看着,垂在身侧的手背突然被不经意地碰了碰。
只见同样没有粉丝应援的舒粒收回手,抬头看他。宗寻莞尔,也“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
S班的选手跟着负责人进化妆间做造型,他们这部车到得早,有空闲的化妆师得以分配。
宗寻换上演出服后便坐在椅子上闭眼补眠,任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和初舞台相比,节目组在这次公演调用了更多化妆师,在妆造方面做得更认真隆重些,这回负责给宗寻化妆的是一个面生的姐姐,她举着化妆刷滞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
宗寻困惑地睁开眼,化妆师见状不好意思地笑笑:“你长得真帅,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旁边齐伊凝的化妆师闻言也往这边瞟了几眼,看着齐曜的脸止不住地夸赞:“这张脸也太轻松了,折叠度好高。”
宗寻无奈:“那我还需要化妆吗?”
化妆师脸色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好:“我给你加深轮廓吧,镜头还是很吃妆的。”
宗寻自然没什么意见,他嗯了声,重新阖上眼。
不到两分钟,又听见化妆师问他:“长成这样是不是很爽啊?”
宗寻:“……还好。”
工作人员紧锣密鼓地安排现场,舞台幕后跟打仗似的。网络上的骂战比他们这边的战场更激烈。
有部分声音在说宗寻是硬挤进S班,要求节目组公平公正,他们拿出初舞台截取的片段,说就连向轻楠这么平易近人的内娱长老都对宗寻退避三舍、没个好脸,就连不谙世事的蔚因澜对宗寻态度也有异。
听蔚因澜的粉丝说过,是宗寻以舔狗之姿投其所好,还在镜头面前端着架子装逼,有蔚因澜的粉丝空口鉴蹭,这些来路不明的网友到处骂宗寻皇族。
只是他以前没在镜头前露过脸,相较于其他当过网红、吧台歌手、地方选秀出身的选手而言,宗寻实在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卡拉米。
以至于别家的粉丝对宗寻甚至没啥印象,最多只记得他好像会唱法语歌,人长得挺帅的,但除了那张脸那副身材之外,好像也没啥记忆点,他的初舞台感觉还行,中规中矩没啥表现力。
相比之下,大家还是更乐意讨论舒粒、齐伊凝、顾若兰等热门选手,还有卡其、尹诺这些外国选手。
化妆间里。
其他人还在抹眼影,宗寻这边就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他对化妆师道了声谢,便挪到旁边的沙发上看其他人化妆,今天人多眼杂,宗寻从早上就没带手机,只能随便打发时间了。
这个化妆间在后台的最里侧,近走廊侧安了整面墙的透明玻璃,能看见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不会在玻璃外偷拍。
宗寻无聊得快要睡着,没过一会儿又被玻璃墙外传来的笑声吵醒。这个谄媚又故作爽朗的笑声,是胖导演无疑了。
只见走廊外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高约莫170的少年,他体型单薄,只看身材像是高中生,头上戴了黑色鸭舌帽,挡住了大半张脸,宗寻只能看见对方尖翘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