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穿什么衣服。”宗寻套上衣服,在平角裤外又套了件中裤,回头看见满面红晕的舒粒,不由得顿了一下。
他眼神微眯,凑近观察舒粒双目发直的蠢样,似笑非笑:“想什么呢。”
宗寻欺得极近,舒粒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了,他撞向宗寻戏谑的眸子,烫到了似的慌忙避开。
好在宗寻没有揪着他的小辫子不放,只道:“走吧,去吃饭。”
舒粒像被欺负的小媳妇,吭哧吭哧跟在宗寻身后,完全想象不出他竟敢爬上宗寻的床,还对人家动手动脚。
选手餐食不算贵,宗寻打了三荤二素,满满三碗饭。吃饱喝足后,便带着舒粒这个挂件去娱乐休闲室集中。
他们这几天的首要任务是把舞台设计、编舞、编曲敲定下来。
宗寻做过摇滚,而这首《掌控欲》便是大篇幅的摇滚,听觉冲击力极大,是有可能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
但是他们抽签是在第六个出场,前面已经经历了五轮演出,轮番的视听轰炸已经让观众审美疲劳,如果这时候再上高强度的摇滚,更强烈的视觉听觉冲击反倒会败粉丝的好感。
所以齐伊凝提议在曲子里加一点柔和复古的片段,同时也好突出他们班的优势,毕竟S班有不少成员更擅长这个领域。
齐伊凝敲了敲笔盖:“《掌控欲》这首歌给我的感觉是不容抗拒的、强势的情感倾泻,带有比较强的攻击性,适合高强度的机械舞、爵士舞,但也确实会因为受众的审美倾向而不受市场欢迎。”
说到这里,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委婉地引出自己的目的:“最好插入柔和复古的编曲,那可以考虑着重设计舞台故事——这首歌的故事背景并不完善,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
顾若兰很捧场,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那你的古琴二胡就能起到很大作用。”
这个顾若兰还挺上道。
齐伊凝嘴角微微扬起,像是突然想起自己刚好专长这个领域:“唔,我们队伍确实在这方面很有优势。传统乐器、宫廷舞都凑齐了,有利于中和曲目的攻击性,还可以通过若兰的编舞来设计反差。”
听到自己被委以重任,顾若兰颔首,若有所思地考虑着对《掌控欲》进行编舞的可能性:“好,我可以试试。”
两人一唱一和,三人两语下来,这个曲目该怎么改编、舞台设计方向如何……几乎全都盖棺定论了,完全没有别人置喙的余地。
齐伊当即凝拍板:“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他眼中满是志在必得,显然对这个决策很是满意,按照他这个想法,首轮公演的舞台就是他主C,其他成员都是衬红花的绿叶。
其他人对他心里的小九九心知肚明,但没有人敢公然揭穿他,更别提反对他这个决策。
平日里季城渊总是和齐伊凝呛声,但都是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这种事关第一轮公演舞台的紧要关头,季城渊反而屁也不敢放,安静如鸡地听着齐伊凝安排。
在众人眼里,齐伊凝大概率是节目组要捧的选手,他出场就自带那么多头衔,光是头衔的数量能碾压在场所有选手,一会儿操贵族学霸人设一会儿操文化宣传大使人设的,脸蛋又符合其他男团选秀节目里备受追捧的中性风格。
因此不管是不愿出风头也好,亦或是不愿得罪他也好,队员们虽然心思各异,但都没人吭声。
这时,宗寻举起手打破沉默,在所有人猛然投来的注视下,他慢吞吞开口:“我倒是觉得,这首曲目有攻击性更好。”
这个观点和齐伊凝提出的完全背道而驰。
齐伊凝不假思索地驳回:“这样舞台节奏不好。之前说了,这样容易审美疲劳。”
宗寻当然不像季城渊只为了抬杠而持反对意见,他有自己的理由,而且很充分:“全程紧凑也是很好的节奏——只要足够具备冲击性,可以将观众的兴奋阈值拉高,并突破。我们这首曲目反而能发挥最大的优势。”
齐伊凝不语,满脸的不认同。
舒粒似乎理解到了宗寻的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直接用紧凑的节奏感来抓观众,让观众成为我们《掌控者》里那个‘被掌控的人’。”
宗寻颔首:“没错。这也是舞台叙事的一种方式。”
齐伊凝脸色不太好看,他似是开玩笑般:“宗寻,你该不会是想突出舒粒的傀儡舞和你的摇滚,才想出这个法子吧?”
这话几乎是指着宗寻的鼻子斥责他装模作样。
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恶意太明显,一时间众人都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只是明眼人都知道,宗寻设想的舞台设计是更精彩的,而且并没有限定在某个曲风舞风之内,这样每个人都有C的机会。
相比之下,齐伊凝脸皮可真厚啊,分明是他私心想要排自己独C,这才扯上顾若兰承担火力,脸也不红地铺垫半天,就是为了找到个冠冕堂皇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