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城渊躬下身子,诚心诚意道:“哥,要不你上来守擂吧,我和卡其负责游击。”
宗寻挑了挑眉:“你呆在上面就行。”
他的目光在场内巡视。
卡其没抢到垫子,原本还在左侧区进退两难。他是日本人,语言不通,平时会戴着翻译耳机,今天可能考虑到要下水就没戴。
宗寻看他黑头发黑眼睛,平时又不怎么吭声,差点忘记这是个老外。
S班大多是天之骄子,对自我要求高,没那么多闲心去理会其他人,卡其落单也不意外。
右侧区顾若兰被其他队伍拉下来了,在垫子外围和选手互撕……准确来说是被其他选手撕。顾若兰从小练古典舞,身柔若柳,争也争不过人家,体力游戏比较容易被欺负。
右侧区另外一个守擂者是程羡,他成功抢到垫子,沉沉浮浮已经熬过了三十秒。
程羡也往他的方向张望,对宗寻比了个手势。
宗寻会意,招手让不远处左右张望的卡其过来汇合。
卡其在不熟的环境中容易自闭,跟只小仓鼠似的暗中观察,犹犹豫豫不敢出窝,但他还是孩子心性,内心里挺想和大家一起玩,见宗寻主动招呼,卡其神色瞬间雀跃起来。
宗寻对日语一窍不通,尝试用英语跟卡其交流,幸好对方能听懂。
解决好沟通障碍,他便交代对方:“你搁这儿守着,帮季城渊呆在上面度过半分钟,我们就能拿到曲目了。”
卡其点头如捣蒜,抿唇腼腆笑:“谢谢你,Zon。”
把这边的区域安排好了,宗寻才游向程羡所在的右侧区域。
两人在边缘区碰头,程羡掩面,原本维持着假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是无效垫子,那上面没有曲目。”
宗寻看着还在抢夺无效垫的众人,回头张望了一下时间——距离刷新点还剩五分钟。
目前为止,明面上包括S队在内有三个队伍已经抢到了曲目。他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走。”
扔下这个字,宗寻率先前往右侧区。
程羡吭哧吭哧费半天劲抢到的垫子,结果是无效的,换个人都觉得惋惜。
可宗寻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淡定自若,稳如老狗,程羡被他这一个字震慑得浑身颤栗——这就是有大哥罩着的感觉吗?!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的,宗寻一手掀翻一个成年人!
除了程羡亲自验证过的垫子之外,舞台右侧区还有两个垫子需要排除。
其中有一个垫子有选手宣告过“是无效垫”,虽然不知真假,但每个坚持了三十秒看到屏幕显示的选手都这么说,渐渐的,抢夺这个垫子的选手越来越少。
相反,另一个垫子还没有人坚持超过三十秒,竞争激烈,但现在在上面的选手像是粘了502在上面,稳如磐石、岿然不动,他的三十秒好像已经到了,目光放在屏幕上的同时,像天灵盖长了第三只眼似的,双手往下推拒其他队的人。
由于防守行动产生了受作用力,垫子慢悠悠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宗寻看到守擂者的正脸,花花绿绿的浮夸妆容——赫然是云嘉涣!
后者的目光刚好从垫子上的显示屏移开,也看见了宗寻,他面露惊喜,手臂像雨刮器似的在空中疯狂挥舞:“哟!这不是老熟人吗?宗公子,您怎么也在这儿?”
宗寻:“……”
云嘉涣从包围圈里找了个空隙,泥鳅似的滑入水里,游到宗寻面前:“宗寻,你们也要抢这个垫子吗?”
宗寻颔首。
云嘉涣眨眨眼睛:“要不要我告诉你上面的曲目名?”
程羡显然为这个诱惑动摇了,侧头看向宗寻。
宗寻没问曲目名,退了一步:“这个垫子是有效垫?”
云嘉涣一双狐狸眼转了转,不知憋着什么坏:“是。”
宗寻:“没骗人?”
云嘉涣故作委屈:“冤枉!我向来诚实。”
宗寻颔首:“行,我也告诉你,那边的垫子是无效垫。”他指了指刚才程羡验证过的。
云嘉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笑得狐狸眼弯弯:“宗公子大气!”
宗寻也笑:“彼此彼此。”
云嘉涣用那张花花绿绿的脸对宗寻wink一眼,便往右侧区第三个垫子游去。
见他游远,程羡忍不住道:“他刚才说可以告诉我们曲目名。”
宗寻淡淡看了他一眼:“他满嘴跑火车,你敢信?”
程羡:“那他说这个是有效垫。”
那家伙满嘴跑火车,那这个情报到底可不可信?他辛辛苦苦验证的无效垫,宗寻该不会白白用真假情报换了人家的假情报吧?
宗寻:“嗯,他不说我也知道。”
毕竟宗寻刚才就观察到云嘉涣在垫子上停留了挺长时间,要真是无效垫,至于看那么久?
没想到宗寻拿他们队的重要情报换已经知道的,程羡顿时急了:“那你还告诉他我们排除的……”
宗寻笑:“我不说他也知道。”
程羡满脸懵逼。
宗寻多解释了一句:“云嘉涣擅长观察,也很会揣度人心……你的演技瞒不过他。”
应该说,在大家都无法相信垫子情报的真假时,云嘉涣应该已经通过选手们的语言和行动,将场上哪个是有效垫摸得七七八八了。
虽然这人生性不着调,但观察力极好。
这么想来,云嘉涣在这里参加选秀真是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