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舒粒总是翻身,窸窸窣窣的。虽然他的动作刻意放轻了许多,但毕竟共处一室,宗寻还是能听见。
在舒粒第三十次翻身时,宗寻哑声开口:“睡不着?”
舒粒顿了顿:“吵醒你了?”
宗寻不答反问:“认床?”
舒粒蹙眉:“床有点硬。”
宗寻就笑了一下。
舒粒当即炸毛:“你笑什么?!”
宗寻:“你是童话里的豌豆王子吗?”
舒粒哼了一声,好心纠正:“那是豌豆公主。”
宗寻闭着眼:“好的豌豆公主,明天去找后勤多要几床被子。”
舒粒便不说话了。
宗寻几乎快要睡着时,却听舒粒突然又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矫情?”
宗寻:“……还好。”
舒粒已经适应夜间的光线,在黑暗中睁开眼,看向旁边那张床。
宗寻身高应该超过一米八了,大长腿无处安放,小腿往下都露在床外,但他好像并不在意,没有半句怨言。
这就是大众眼里的“糙汉”“直男”吗?
不,宗寻比这些称呼背后的附加暗示要正常很多,他爱干净,不会乱扔衣服和臭袜子。刚才舒粒在室内拖动行李箱,滚轮在地板上留下了黑印子,也被宗寻用拖把清理干净了。
舒粒无意识地抠枕套的蕾丝边:“我有这么多玩偶,这么多行李箱,还要垫几层床垫,洗漱台上还有很多护肤品,每天晚上都要敷面膜……对了,我还留了头发。”
宗寻:“嗯。”
舒粒:“你就不好奇吗?”
宗寻快困死了:“好奇什么……好奇你的行李箱里装的都是床上四件套?”
舒粒不自觉勾起嘴角:“以前有人说我娘炮……现在也有人说,有好几个选手都说了。”
宗寻:“那他们对你有误解。”
舒粒嘴角疯狂上扬。
宗寻:“拿娘炮来形容太有损你的威力,你是炮仗,大炮仗。”
舒粒:“……”
舒粒咬牙切齿:“宗寻!”
他被宗寻噎个半死,却不料罪魁祸首早已经沉沉坠入梦里,徒留舒粒在黑暗中瞪眼怄气,气着气着,不知不觉便跟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