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只好抱起研磨的身体,轻声说:“我得帮你拿药,放开我好不好”
语气跟哄孩子般,研磨琥珀眼眸带着眼泪,下一秒将要哭出来,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答应他的表白,我真的很喜欢你”
酒壮怂人胆,又或者是感情被压制太久,研磨的泪水没有节制地流淌,在红晕的脸色肆意流动,黑尾哪里还管得了情绪,满眼都是心软,先抱着研磨的身体,哄着说:“不答应,不答应,我也喜欢研磨”
哄了许久,研磨的泪水也算控制住,黑尾就这样抱着研磨听着他在怀中小声低语,研磨又再度抬头看黑尾,黑尾低着头想听清研磨说什么,两个人的头无限贴近,研磨攻击性地亲吻住黑尾的薄唇,两个人都毫无基础的亲吻,在蜻蜓点水中结束。
黑尾的眼眸越发强烈,抱住研磨的头,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轻声说:“研磨,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哥”研磨这声称呼叫得很是温情,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明亮,黑尾将研磨抱起,进到自己房间,两个人在黑夜中再度重叠,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只是亲人,是底线中的爱人,人们将这些称为禁忌。
他们谈恋爱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晓,只当兄弟情格外要好,当排球部在深夜中走之后,研磨和黑尾收拾东西会在休息室中亲吻,当研磨身体紧紧贴紧冰冷的铁柜,再度听见外面回来取东西的队员说:“队长和研磨的关系真好啊”
“人家是兄弟,当然好啊”
“是啊,毕竟是一家人,感情肯定好”
研磨听着外面的话,眼神看着因为动情而在研磨脖间亲吻的黑尾,而对面柜面没有关紧的柜子上镜子中——黑尾压在研磨身上,不间断地吸取研磨的气息,两个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称不上单纯。
黑尾和研磨回家之后,研磨做完作业,黑尾抱住研磨刚想亲吻,就听见电话打来,黑尾熟练地拿起蓝牙耳机放在耳旁,并且抱起研磨跨坐在身上,也为他戴上蓝牙耳机。
“小黑,你和研磨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们挺好”
研磨听见父亲的声音,整个人不由紧张起来,黑尾像是故意知晓这个原因,掀起研磨的衣服缓缓摸去,后背上的骨节一点点摸索起来。
“我想让你去见一下之前我给你提的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父亲继续说道,黑尾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摸着研磨的后背,抱着研磨的腰间越发紧。
“算了,现在不见也行,小黑,你知道的,你的感情可能没办法自己做主,这是家里一贯的习惯,真是很抱歉”父亲在那头很沉重地讲述,可黑尾这边没有回应一句话,甚至亲手玩弄着研磨,研磨狠狠咬住嘴唇,脑子来不及思考,听着父亲的话,身体却被黑尾控制,每一步看起来都是走钢丝。
“研磨,叫我”黑尾讲出这句话,眼中的感情堪称恐怖,研磨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握住,拼命摇头,黑尾笑着缓缓地说:“听不见”
“小黑”研磨的喊叫在安静的房间形成强烈对比,之后,研磨力竭地趴在黑尾肩膀上,黑尾才放开麦克风,对着电话说:“没什么好道歉的”
两个人的聊天不欢而散,研磨哪怕心底有疑问也没有再提,两个人就这样做着地下爱人几年,直到黑尾考上大学。
研磨偶尔几次去看望黑尾,却注意到黑尾身边时常会出现一位男性,黑尾对研磨的说辞是朋友,但研磨细细观察后发现黑尾对这位“朋友”,似乎还要更好些。
直到,父亲亲口告诉研磨,指着照片上那位黑尾称为“朋友”的脸,说道:“这是你哥哥很早定下的伴侣,算是家里的传统,我和你们妈妈也是这样认识的,你哥哥这一代也是这样,研磨的话,也可以让我这个作为父亲帮忙牵线,也可以自己去自由恋爱”
父亲笑得很和蔼,只有研磨知道黑尾家族一直延续的荣耀,是靠着不断的产业和联姻换来的,研磨不姓黑尾,父亲也向来宠溺研磨,对研磨的婚事所以宽松许多,只是,父亲你知道吗?我爱的人是你一直引以为傲的长子——黑尾铁朗。
研磨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他看着照片上的人,又想起这几年的感情,心脏和身体没一样是不颤抖,研磨狠狠握住衣角,咬住嘴唇——在难过什么呢?难过黑尾的欺骗,还是难过黑尾明明知道的真相,不告诉自己,还是难过自己白费几年的心血,这些宛如拿钝刀切割自己的心脏,痛到无法呼吸。
研磨连忙起身,躲在房间里面,父亲担忧来看过几次,研磨只是说生病而已,没有再出门,几天之后再度出门就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对着父亲讲道:“我想出国深造”
父亲很是支持,手续很快就下来,研磨也彻底踏上国外,并且修改自己的电话,黑尾听闻消息之后,赶到飞机场,研磨早已经消失在天空中,他知道他也许再也见不到研磨。
“研磨,你就这么恨我?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黑尾喃喃讲着,泪水流下脸颊。
“每每午夜梦回时,我第一个想到都是你的脸颊,你过得还好吗?”
国外清晨
在国外的日子并不好熬,生病的身体加上高烧不断,医院的急诊也根本不起作用,研磨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眼睛随意看着车窗外。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研磨趴在方向盘上,神情越发模糊,肩膀的耸动渐渐平息。
研磨戴着口罩,难受地左右移动,想要减轻痛苦,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他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黑尾站在梦境中,带着平日里张扬笑意的脸,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静静地看着蜷缩在驾驶座上的研磨,那双曾经总是锐利明亮的眼睛里,盛着研磨不敢细看的温和。
“研磨”黑尾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沉迷在蜜罐中,说:“我很想你”
研磨身体猛地一僵,压在身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麻木,研磨沉重的想别过头,不去看黑尾的眼睛,声音带着刻意的冷漠,说:“我说的是真的,国外的日子很好,有新的生活,新的人……”
“是吗?”黑尾打断研磨,声音轻得像叹息,温柔地望着研磨眼眸,说:“那你为什么还会梦到我?”
奇怪的询问,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研磨的心上,恍惚间想起,原来这一切都是做梦,勉强从梦境中醒来,发现胳膊和手指已经变得麻木,研磨咬紧牙关,眼泪不争气流下,像是哭诉这些年的委屈和思念。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记忆,却在刚刚的梦境里,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国中时的并肩,深夜里的相拥,铁柜旁的亲吻,还有那句带着颤音的“我喜欢你”
“我好想你,小黑”研磨的声音微微发颤,之后几天,研磨身体在挣扎中度过,手机上得到父亲的消息,思考再三最终也变卖家产回国。
研磨看见黑尾第一眼,并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自家公司高层会议上,黑尾端坐在高位上,完美的正装勾勒出他的身体,声音越发沉稳。
父亲嗓音里满是自豪,将宽大手掌放在研磨的肩膀上,看着黑尾说:“很高兴能看见你们两个都有成就,黑尾成为家族接班人,而你变成负有盛名的教授,我很高兴啊”
研磨脸上扯出笑容,眼神却越发看向黑尾,两个人都没有改变,但身份成为最难跨越的沟壑。
研磨自夜晚被黑尾堵车之后,很久都没有再看见黑尾身影,研磨只好当黑尾放弃,继续自己的生活。
黑尾却在研磨不知情下,踏上国外的路程,他曾经去国外看过研磨的生活,黑尾站在很远的地方,凝视着研磨与他人谈笑,只是研磨身影是那么孤独,他永远都是一个人回家。
黑尾这次找到中介,打开研磨生活过的房间,跨进房门,简单的鞋柜上还有没有来得及带走的拖鞋,只有一双,看向四周的墙面,很干净很平整,厨房只有残留的几个餐具。
“前房主是独自居住吗?”黑尾询问着中介,他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黑尾摸着房间里唯一一把实木餐椅,看向中介。
中介看资料之后,对着黑尾说:“前房主是独自居住,房间还有些东西没有打扫完,你要是确定,我就派人过来打扫”
“我再考虑一下,谢谢你”黑尾礼貌给中介道谢,身体匆忙走出房间,他知道自己要赶回国,找研磨当面问清楚,问他为什么欺骗自己?
深夜
黑尾敲响研磨家的房门,眼神充满质疑目光,可当他看见脸色疲倦的研磨,口边的话语变得柔和,轻声喊:“研磨”
“小黑,怎么了?”研磨抬起眼看向黑尾,他注意到黑尾匆忙的神情,已经猜到黑尾有事对自己说,先邀请黑尾进屋。
黑尾站在玄关处,不肯再进去,看着研磨的脸庞,说:“我去了国外,去过你的房间,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小黑”研磨内心吃惊,但表面依旧风平浪静,只在看不见的角落,手指尖都快嵌进肉里。
“真的吗?那你告诉我,你藏起来的运动服是假的,还是要告诉我,你房间里有大量抑制剂药物说明书,这就是你说的,你差点跟某个人结婚”
研磨听着黑尾的证据,桩桩件件摆在明面上,研磨无力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本来就隐瞒不了多久。
黑尾眼神激动地看着研磨,渴望得到什么真相,却听见研磨轻声说:“小黑,我们是法律上的兄弟,你有你的家族责任,我有我的人生……”
“我不在乎!”黑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疯狂,继续说:“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研磨”
黑尾伸手想要去触碰研磨的脸颊,却被研磨猛地躲开,研磨的眼神顿时像是冰尖看向黑尾。
“别碰我”研磨侧过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说:“你以为我们这样,能有未来吗?父亲知道会怎么样?外人知道会怎么看我们?黑尾,我们不是孩子,不能只靠着喜欢,就不管不顾”
“何况,我已经没有精力,无论是大哭还是生气,这些都是精力充沛的人能做到的,我很累很累,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离开”研磨的语气讲到最后竟然带着一丝释怀。
这些话像是一把双刃剑,刺向黑尾的内心,也狠狠扎进研磨自己的心里,他何尝不想不管不顾?何尝不想扑进黑尾的怀里,告诉他这些年自己有多想念?可理智总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间和距离,还有那道名为“亲情”的枷锁——那是被世人称呼为禁锢,研磨不能将黑尾放在风口浪尖。
黑尾看着研磨眼底挣扎,心一点点沉下去,但黑尾还是放缓语气,声音里带着哀求,说:“那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我会去跟父亲说,我会推掉联姻,研磨,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研磨平静讲出这句话,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说:“我不愿意,小黑,求你了,别问了”
研磨哽咽的声音使他艰难地蹲在地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怕了……小黑,我真的怕了”
黑尾看着研磨泪流满面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黑尾缓缓蹲下身,与研磨平视,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说:“研磨,对不起”
黑尾伸出手,这一次,研磨没有躲开,黑尾的指尖轻轻拂过脸颊,擦去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我们会解决的”黑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黑尾的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研磨看着黑尾眼底的坚定,那些纠结和挣扎,在这一刻,渐渐松动。
此后不久,黑尾对父亲彻底摊牌,将几年的感情和盘托出,父亲没有责怪,只是凝视着黑尾许久,缓缓讲出一句:“记得把你的户口单独迁出来,方便你们成婚”
研磨看着父亲,眼神满是愧疚,父亲似乎也看见研磨的神情,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说:“不要愧疚,你们幸福就好”
“恨叫人不死,爱叫人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