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特缉七组[刑侦] > 第103章 第 103 章

第103章 第 10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职责所在……”

而与此同时的大队长办公室内,那位蒋满盈眼中深不可测、不可捉摸的贾大队长,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也似乎瞬间失去了所有“要紧的正事”需要处理。放在鼠标和键盘上的手收了回来,交叉着放在膝盖上,身体向后一倒,重重地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目光移到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口里反复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那张在蒋满盈面前始终维持着的、平静无波、公事公办的面具也早就崩裂了,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转,落在了电脑屏幕上那个内部管理系统的页面上,半晌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得,又崩塌一次。”

他看着那个数字,脸上的愁云惨雾几乎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接待大厅窗口管教民警李享的话:

他之后对江老保证,“我会在这里,尽我所能,为他创造一个相对安全、不受打扰的环境。”

——“他的人身安全,你一定得确保啊!不能有任何闪失!这案子都还没开始查,人要是先在我们这出了事,我们谁也担待不起!明白吗?还有其他各方面,你也都‘特殊关照’着点,生活上,管理上,都灵活点,别太死板。别让全局觉得我们……怠慢了他,或者照顾不周。”

他对王副所说,“我明白。”

——“贾大队长,这是全局的最高指示,事关蒋警官的人身安全,尤其是饮食安全这一块,务必请您多加关照、全力保障,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疏漏和问题。眼下蒋警官正处于伤口恢复的关键时期,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也要细致做好营养保障,合理搭配膳食,帮助他尽快恢复身体。”

他对陆峥说,“行,我会看着办的。”

他也的确“办”了。

然而,

——“贾大队长,您想要我们舅甥死么?”

——“那就是别人想让我们舅甥死。”

贾灿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苦笑。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阴谋,而只是为了,让你吃得好点,营养能跟得上?

几句保护性威慑的话,变成了谣言源头;一张无限制额度的卡,更是变成了有力罪证。

他知道,有些东西,有些信任,一旦开始崩塌,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现在,这崩塌了一次,又一次。

不能,再一次了吧。总得……怎么谢个罪?或者,至少,弥补一下?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就在他深陷于不知如何“虔诚谢罪”的无措与不知如何“极力弥补”的绝望中,反复纠结几乎要将自己逼入死角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不等他回应,就直接被推开了。

贾灿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外泄的情绪,切换了电脑屏幕页面,恢复到一副正在处理工作的严肃模样,抬头看向门口,“梁医生?”他仿佛看见了从天而降的大救星!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但下一秒,贾灿立刻告诫自己:冷静!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梁医生,你来得正好。”贾灿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想问问,我们所里那超市里边,你知不知道,有哪些是适合补充营养,提升体质的营养品?或者……网上买的也行,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品牌?”

梁卓明微微挑眉,似乎对贾灿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他走进来,反手带上门,声音温和:“贾大,要补营养了?身体体检出问题了?”

“没有。”贾灿立刻否认,语气有点快。

“那是给谁?”梁卓明追问,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嗯,给菌菌。”贾灿下意识地搬出了这个挡箭牌。

果然,梁卓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但眼神里那点探究意味也更明显了:“菌菌的营养品,我会看着买的。贾大不用操心这个。”

“……也是。”贾灿被噎了一下,有些尴尬,但还是不死心。他硬着头皮,又换了个角度,“那……要是成年人的话,会和儿童有什么区别么?营养补剂的话?”

梁卓明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贾大,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没什么,”贾灿避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风景,“就……就想了解一下。比如给家里长辈……嗯……同辈……和我差不太多……两三岁的样子……他二十七……如果需要知道的话……然后,就身体比较虚弱,然后有伤……嗯……很多伤……就和病号差不多……所里、不,公司……公司食堂不太行,就想着买点补充营养的食品或者饮品……请教一下梁医生?适合什么营养品?或者能吃什么零食之类的?”

这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漏洞百出,就差没把身份证号报出来了。

梁卓明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不显,只是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个啊……是个问题。”

贾灿立刻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零食的话,”梁卓明说,“还是少吃吧。主要是三餐,营养均衡丰富,比什么都强。”

“所……公司食堂就那些……”贾灿皱着眉,一脸为难,“只怕有点难啊。”

梁卓明耸耸肩,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直接的方案:“自己做呗。想吃什么做什么,营养可控,也安全。”

“自己……做?”贾灿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下意识就否定了,“不……不会怎么办?他自己那手艺,堪称黑暗料理了,还不如吃食堂。”

梁卓明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慢悠悠地说:“贾大那个长辈……嗯……同辈……我是不知道。反正,有个人吧,我倒是知道。”

“什么……人?”贾灿的心提了起来。

“0137,蒋满盈。”梁卓明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来找您,就为说这事。他那身体,您也清楚,吃食堂,营养肯定跟不上,而且很多东西是忌口的,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或者不注意。平常都是小白看着给他打饭,但小白毕竟就一刚转正的小管教,一顿两顿还好,这要长期这么下去,还是……不太合适。而且,所里审批额外营养经费也麻烦。所以,我就想着呢,干脆以后就让他在我那儿吃,我正好要给菌菌做饭,就顺带多做一份。就从晚上这顿开始。中午……刚才那个叫陆峥的学员打了份‘食堂豪华套餐’,还特意送到医务隔离室让我‘观摩指点’了一番,问了我忌口和注意事项,然后就回去了,估计中午这顿……他是有着落了。虽然那‘豪华’得有些‘寒酸’,但已经是食堂目前能达到的‘顶配’了。我也是因为看到他,才想起来这事,想着赶紧过来说,不然一忙起来又忘了。就是来跟您汇报、请示一下,您看这样可以么?”

贾灿几乎是不假思索,立刻脱口而出:“可以!”

“啊?”这反应快得让梁卓明都愣了一下:“您不多考虑一下?或者,走个程序什么的?这毕竟……”

“不用,很好。”贾灿打断他,语气肯定,“梁医生考虑得很周全。就是……会不会太麻烦梁医生你?而且……这开销的话……”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让梁卓明既出力又出钱不太合适。

他想了想,弯下腰,从办公桌抽屉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绿色的银行卡,站起身走到梁卓明面前,递了过去:“菌菌那边,梁医生你已经够破费了,他……他毕竟是我直接管理的学员,就、就我来吧。密码我待会儿改成六个零。需要买什么食材、补品,您看着买,好点的,贵点的,随便,不用省,不够了你再跟我说。”

梁卓明看着手上那张还带着抽屉里淡淡木料气息的绿色银行卡,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浮现出来。他没有立刻接过,也没有拒绝,只是抬眼,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向贾灿。

贾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眼,看向窗外,仿佛在欣赏什么风景,但耳根却微微有些泛红。他清了清嗓子,又补充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点不自然:“然后……那个营养品什么的……你……您也看着买点,让他能尽快恢复,也……也方便我的管辖,不是么?身体好了,也好管理。”

梁卓明笑了笑,没有拒绝,很自然地将卡顺手塞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点了点头:“行,事情解决,那我就走了。晚上我会让小白带他过来。”

“嗯。”贾灿应了一声,松了口气。

梁卓明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又转过身,看着贾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要关照的那位……‘同辈’,不简单呐。”

贾灿沉默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桌面的某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要是简单,就不会到这地步。更也轮不到我关照了……”

梁卓明一笑,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门板“咔哒”一声合拢,贾灿才像是卸下了所有力气,才轻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憋闷的情绪,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这样,总……不会有问题了吧?

由梁医生亲自把关,在他的医务室用餐,安全、营养、隐蔽。这应该是最稳妥的方式了。

他真的经不起再一次的崩塌了。

他回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在关上刚才拿卡时打开的抽屉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抽屉里另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至少,他还做了另一件“好事”,避免了另一重可能的危机。

当日他说完那些“保护性威慑”和“职位要挟”的话后,他还是无法完全放心。最后通过反复观看监控影像和多次亲自实地勘察,找到了那张传说中的“卡”。但那地方虽然隐蔽,却也不是万无一失。随时可能被发现,或者因为意外而暴露。所以,他就“不动声色”地把它取出来了。放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才算得上是万无一失了吧。

他想着,抬手,关上了那个抽屉。

顿了顿,他拿出钥匙,咔哒一声,将抽屉锁上了。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张卡,连同它可能带来的所有麻烦和秘密,都彻底锁住,直到……某个合适的时机,再将它,连同它的秘密,一起还回去。

至于那个时机是什么时候,他暂时还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经历任何一次崩塌了。

而此刻,市医院神经外科的单人病房,也在经历着另一种形式更为复杂的——崩塌。

王敏母亲本来就借着几个自媒体账号,在网上不断发声,言辞激烈,甚至一度以“自杀”相威胁。她指责市局不给女儿一个安宁,非要进行冰冷的解剖,最后却只得出了一个和分局一样的“自杀”的结论。这在她看来,是二次伤害。她的矛头,尤其指向了那位主持解剖的法医——何从遇。在她的描述和引导下,何从遇根本不是什么“为生者权,为死者言”的正义使者,而是怀揣着不为人知的淫邪心思,专爱检验解剖漂亮小姑娘以满足其变态癖好的衣冠禽兽。这些不堪入目的言辞,经过网络的发酵和传播,迅速扩散,吸引了大批不明真相、又充满猎奇和“正义”感的网友。

而何从遇,本身就因为当年轰动一时的蒋满盈“弑父”案,背上了“脏鉴”的污名,法医中心副主任的位子被一撸到底,坐了七年冷板凳。官方也从未正式公开为他“平反”。这在许多人看来,几乎就是官方某种“盖棺定论”的污点证明。尽管如今随着蒋满盈作为卧底警察被正名,当年的“弑父”案也变得暧昧不清起来,可能是真实案件,也可能只是任务设局,但官方暂时没有发布任何明确的声明或调查结论,一切也就继续“暧昧”着。被牵连到的何从遇自然也没有任何其他“表示”。

就在此时,何从遇再次卷入“王敏自杀案”,担任主检。于是,在一个“有前科”的、被“定了性”的法医身上,发生这样的争议,任何离谱的指控,在很多人眼中似乎都变得“合理”起来,根本无需怀疑其真实性。一时间,何从遇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了口诛笔伐的对象。

就这么一遭事,何从遇本就已身处风口浪尖。解剖室的门被王敏的亲属、以及各路“人马”堵得是水泄不通,他自身难保,根本无法脱身去医院探望杨慕。只能通过手机发信息问吴执和韩岷,了解杨慕的病情。

然后,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在审讯王德时负责记录的年轻记录员“自杀身亡”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舆论场。仅仅不到两个小时,相关词条就冲上了本市热搜榜前列。标题耸人听闻,直指警方内部黑暗,声称他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把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单纯正直的小警察给“逼死”了。而矛头,精准地指向了刑侦支队长——杨慕。

于是,从何从遇和杨慕这两个名字,以一种极其不光彩的方式,并列出现在公众视野,成了舆论的焦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