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百里幽兰推断媚如丝是媚修时,赵普就联系上了苗训。苗训时常出入司天监,他以夜观星象为由,就可以留在了宫中。赵普与他约定,若是他一日未叫人给他传信,就表示他与幽兰在宫里遇到了危险。
苗训足足等了一天,也没收到赵普的消息,就立马用符纸幻化成一只猫溜进了媚如丝的宫中。也算他的运气,要不是百里幽兰发出强大的力量,苗训也不会注意到他们。
“你……你又是哪里来的臭小子?”媚如丝气得拿起腰间的熏香球,对着苗训与赵普。
苗训快速捂住了鼻子,闷声道:“你又要用媚香!”说着扔出一张符纸,符纸飘在空中,瞬间化成了一团火,径直朝着媚如丝飞去。
媚如丝想挥手挡去,不料那火却像是锁链一般,缠上了她的手,炙热地灼烧着她的手,令她的熏香球掉落在地。
“这害人的东西,不要也罢。”苗训两只并行挥舞几下,那只熏香球立刻爆裂成灰烬。
“我与你们拼了。”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法器被人毁了,媚如丝抽出身旁的剑,向苗训直冲而去。却在接近他时,剑把拐弯,飞身却是另一个方向。原来她的目标是一旁抱着幽兰的赵普。
赵普却十分的冷静,冷眼看着她冲过来。
媚如丝在他压迫的眼神下,没由来地背后发凉,以这两次交手的经验来看,这个男人心思缜密,绝对有诈。
“苗训——”赵普朝她身后喊了一声,媚如丝大吃一惊,没料到苗训的动作会这么快。她转过身来,可背后并没有人,苗训还站在离自己十步之远。
“我的话你也信。”赵普冷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媚如丝浑身僵硬,直到背后被人划了一剑,疼得她跌落在地上。
“赵普,留活口。”苗训看着赵普高举起手里的剑,慌得大喊一句。当他找到赵普与师姐的时候,两人衣衫不整,鬓发凌乱。他自然是相信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可看到赵普那副势要将害他们之人碎尸万段的模样,苗训就应该猜到赵普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媚如丝。
赵普听到了,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愿停下。眼看着剑头就要刺穿媚如丝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飞奔而来,覆在了媚如丝身上。
一剑下来,刺穿/肉/体/。倒下的却是念奴。
媚如丝也没想过最后会是念奴救了自己一命。
“主……主子,念奴总算……总算是还了你的恩情了。”
媚如丝左肩受伤,只能让念奴靠在另一侧肩上。她摇着头,歇斯底里喊道:“不准,我不准你比我早走,你欠我的永远还不完。”
念奴的手轻轻贴在她的脸上,笑了笑:“主子,下辈子可不可以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也好。一眼也好……”
当念奴的手慢慢滑落下来后,他的眼睛也闭上了。
媚如丝泣不成声,为自己也为念奴留下悔恨的眼泪。
“陛下怎样了?”
柴荣刚从郭威的寝宫出来,就瞧见外面围着几人,赵普与苗训,还有闻讯赶来的赵家兄弟。
“迷香已经根除,但陛下毕竟上了年纪,恢复到以往的状态是不可能了。”
“这可恶的妖女,不对,为何不将韩通与王骏抓起来。这人不就是他们送到陛下面前的吗?”一向直爽的赵匡义忿忿不平道。
“你以为我们不想抓人?”赵普觉得他想问题过于简单,根本不明白官场上的曲曲绕绕。
赵匡义眯起眼睛,冷笑道:“赵则平,你以为就你聪明,你聪明的话就不会令幽兰涉险。”
听到百里幽兰的名字,赵普脸色微变,手心攥成了拳头,像是只要赵匡义多说一句,就可以挥舞出去。
苗训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王骏一早就绑着韩通进宫向大娘娘负荆请罪,却将一切责任推到了媚如丝的媚香之上。说两人会犯下如此大错皆是受媚香的影响。”苗训看了柴荣一眼,又道,“他们一个是宰相,一个是大将军。朝廷初建急需人才,大娘娘只能说等陛下醒来再议。”
话音刚落,赵匡义愤怒地一拳砸在了柱子上。
赵匡胤上前安抚弟弟:“算了,一切都等陛下醒来再议。二弟,你不是说要去看看幽兰,我们现在就去。”
“也好,我也要回天师府了,顺路一道。”苗训三人齐齐向柴荣行礼告退。
“则平怎么不去?”柴荣却是好奇赵普竟然从未去探望过百里幽兰。照理两人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但这两人很是奇怪。百里幽兰醒来后,没有提及过赵普。赵普亦是,至今都未曾踏入过天师府。
“我还有事没做完。”赵普收回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转过身来对着柴荣俯首,“千岁爷方才说起陛下的事,似有隐情。不知是不是郭太医还说了些别的?”
柴荣就知道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赵普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