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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遇与无解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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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丘的混乱似乎永无止境,但在少女身周那片诡异的宁静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她依旧蹲坐在那里,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几乎要触及地面流转的微光。她正低着头,用纤细的食指,专注地在柔软的光晕上画着圈圈,每一个圈圈形成,都会让局部区域的能量短暂地平和下来,形成一个更稳定的小小涡旋。她乐此不疲,仿佛这是宇宙间最有趣的游戏。

就在这时,那片永恒的昏黄色天空,仿佛被一滴浓墨悄然滴入。

没有预兆,没有能量的剧烈波动,一个身着寂灭黑袍的身影,便已无声无息地矗立在她面前数米之外。他与之前所有的来访者都不同,没有试探性的动作,没有戒备的姿态,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试图影响周遭概念的力量。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道冰冷的影子,一个亘古存在的、沉默的标点,嵌入了这片过于“活跃”的画卷。

周围的混沌风暴,在触及他身周某种无形的场域时,竟也奇异地衰减、平息,并非被“净化”或“吞噬”,而是像失去了所有动能和意义,自然而然地归于沉寂。两种不同性质的“宁静”——一种是生命本能导致的“消散”,一种是死亡权柄带来的“终结”——在这片区域形成了微妙的共存与对抗。

少女画圈圈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这个新来的“黑袍人”,和以前的都不一样。他没有带来“噪音”,反而让周围变得更“安静”了。这种安静,并不让她讨厌,甚至……有点舒服。

她依旧低着头,看着地面,绀青色的眼眸却微微转动,用余光打量着对方那寂灭的袍角和毫无装饰的白色面具下缘。

734,死亡的帷幕行者,平静地注视着蹲坐在眼前的少女。在他的感知中,她是一个无比耀眼、却又无比矛盾的“存在”。磅礴到近乎无限的生命力在她体内流淌,可她周身却萦绕着一种万物终末的寂寥。掌裁者的命令在他意识中回响——“解决她”。

他无需像其他行者那样寻找弱点或制定策略。他的方式,向来直接。他缓缓抬起了右手,袍袖随之滑落,露出一只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没有光华凝聚,没有能量奔涌,他只是朝着少女的方向,看似随意地,准备挥下。

“喂。”

一个清凌凌的、带着些许好奇,却又有些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即将完成的动作。

少女依旧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也是来陪我玩的吗?”

734挥手的动作停滞在半空。那冰冷的、准备引动“终结”权柄的意念,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逻辑的问话而微微一滞。玩?他漫长的存在中,从未有过这个概念。

见他没有回答,少女似乎也不在意,继续低着头,用指尖戳着地面,自顾自地说:“之前来的那些,都好没意思。要么挥手弄出些乱七八糟的光,要么就想用绳子捆我,吵死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期待,“你……好像比较安静。”

734沉默着。面具下的目光,冷静地分析着。目标个体表现出交流意向,这或许是一个收集信息、评估其威胁本质的机会。他放下了抬起的手,依旧维持着那亘古不变的站姿。

少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似乎有些无趣。她终于慢吞吞地抬起头,完整的绀青色眼眸完全暴露在734的视线中,那里面清澈得倒映不出他寂灭的身影,只有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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