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

玄羲和路东律从地板上爬起来，往台下张望，似乎一切正常，除了两个保安挤进人群，抓走了一个观众。杵在台上不是办法，玄羲拉起路东律的手就往后台跑。

但路东律没有动。“好像没事了？你让我先把这场演完。”路东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不能辜负观众。”

玄羲沉默了两秒，说：“好吧。”

路东律跑回了鼓手位，玄羲回到了后台，盯着路东律把剩下的半首曲子打完了。

演出结束后，路东律顾不得跟观众谢幕就跑下了台。

路东律跑到玄羲身边，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

“有人往台上丢了一个燃烧的酒杯，好在我反应及时，把它扑灭了，不然它的落点将是你旁边那堆电子设备，然后引发爆炸，你会被炸死。”玄羲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路东律震惊，“所以刚才你救了我？”

玄羲点头：“是啊。”

路东律的眼睛一秒变得水汪汪，他抱住玄羲检查他的浑身上下：“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玄羲摊开他的右手：“这里被烧到了。”

他刚才直接用手把火苗捂灭了，但现在掌心完好无损。“已经用‘帝王’治愈了。”他说，“但刚才确实很疼。”

路东律心疼地抚摸他掌心上已经消失的伤口：“你受苦了。”

玄羲笑了，任由他弄得他的手心发痒。

“真的很疼。”他又说。

路东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小声说：“你报复我是不是？我刚才没听你的话下台。”

玄羲坦然一笑：“是啊。”

Soul Dust的三人谢完幕，也出来了。埃里克朝他们走来，另外两人抬着棺材走了。

“Xuanxi，你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表演？”埃里克说，眼里流露着敌意。

路东律突然火大，他挡在玄羲身前，大声说：“如果不是他，你们现在已经跟你们前鼓手坐一桌了！”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们是被诅咒的乐队！当你们的鼓手都没有好下场！”

“你、你找死！”

眼看着路东律要和埃里克打起来了，周围的人也开始往这边看，玄羲赶紧挡在他们中间。

玄羲平静地看着埃里克：“我上台是因为我有预感，你们表演期间舞台会发生爆炸。”

“你怎么知道？”埃里克怒视他。

“因为你们的前鼓手。”玄羲说。

埃里克愣了一下。

“玄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路东律说。

“你们跟我来吧。”玄羲说。

雪球音乐节不乏世界各地的媒体人，尤乐也、赵凯和乔文正在接受采访。

纯粹理性全肯定乐队的欧洲首秀惊艳了全场观众和媒体，那种富有哲学和数学气质的编曲也令不少音乐人啧啧称奇。尤乐也对着话筒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创作思路，全是干货，毫无水分，赵凯和乔文负责讲述他们提前编好的“乐队传奇经历”，供媒体们写通稿。

路东律跑来告诉他们，他和玄羲现在有点事，他们晚上再一起聚餐庆祝。

赵凯抓着他的手不放：“路哥，我知道你和玄羲主任正在热恋期，但你也不能抛弃我们啊！”

“是真的有事啦！”路东律无奈地说，“我们会尽快处理好，晚上见！”

一个穿安保工作服的家伙凑了过来，抢过赵凯的话筒，说：“我有独家消息！这个‘纯粹理性全肯定’乐队的经纪人是个预言家！”

赵凯和媒体人：？？？

路东律默默捂脸。不管了，先跟玄羲审问埃里克去。

***

玄羲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和Soul Dust三人坐下。

玄羲直视埃里克：“约恩生前觉得自己来自未来，那么你呢？”

埃里克明显怔了一下，他看了看两个同伴，面露迟疑。

同伴奇怪地看着他：“埃里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也觉得自己来自未来吧？”

“不是……”埃里克说，“其实我来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