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三人开始抬棺材。
玄羲看向路东律:“你先去彩排吧,演出结束后,我们再好好调查他。”
“好。”路东律说,“你先回酒店休息吧,不用陪我熬夜。“他眨了一下眼睛,”我希望你第一次看我演出的体验是最完美的!”
玄羲笑了:“嗯。”
“对了,我们还有一个请求。”埃里克试探着开口。
玄羲:“什么?”
“你们能不能借我们一个鼓手?”
玄羲:“借……鼓手?”
“如你所见,我们的鼓手现在打不了鼓。”埃里克指了指棺材。
玄羲:“……”
“乐队之间互借乐手很正常啦。”路东律说,“但不能让乔文卷入这种诡异的事,我来帮他们打鼓吧。”
玄羲有点惊讶:“你还会打鼓?”
路东律一脸骄傲:“作为一个资深摇滚乐手,我必须吉他贝斯鼓全精通!我还可以弹键盘和扭合成器!”
“……好吧,你小心点。”玄羲说。
“放心啦!”
玄羲回到了酒店。由于时差,他接近天亮才入睡,一觉睡到中午。
他在酒店简单吃完午餐,就去音乐节排队入场了。
零下十度的天气里,路面还有积雪,乐迷们热情高涨,穿着乐队主题的衣服,人手一个盛着啤酒的塑料杯。
挪国盛产重金属乐队,雪球音乐节也是重金属专场,玄羲拿了一份节目单,发现这场为期三天的音乐节一共有40多个乐队参加,看乐迷们的反应,似乎还来了不少大牌乐队,但玄羲一个都不认识。
进场后,玄羲发现观众席竟然没有座位,所有人都得站着。他只好挤到前面去,方便看清楚路东律的表演。
好在他不需要站很久,纯粹理性全肯定乐队在第二个表演,据路东律说,这是因为他们“资历尚浅”,而Soul Dust乐队在第三个。
他来得还算早,离演出开始还有半小时,他无聊地玩着手机等待路东律上场,第一个乐队上台后他都没有抬起头。
可音乐奏响时,玄羲就抬起了头。
密集的鼓点、高失真的吉他音墙一瞬间充满整层音乐厅。金属音乐他并不陌生,金属作为一种最流行音乐元素,每个人都在电视和耳机里听过无数次。
但此刻这种音乐带给他的感受却跟在耳机里听到时全然不同。那种躁动的音乐并不是嘈杂,而是……生命力。爆发的生命力。
原来这就是现场音乐的魅力。
场地舞台效果做得也很足,舞台上竟然喷出了几道两米高的火苗,彻底点燃了观众们的热情,他们挥动着胳膊,比着摇滚手势。
玄羲越来越期待路东律他们的表演。
半小时后,第一个乐队演出结束,路东律他们开始往舞台上搬设备。
路东律今天穿了件柳钉皮衣,身上挂着叮叮当当的金属链子,散着红发,但没有化妆。其他三人也只是把衣服换成了“暗黑系”,在一群造型夸张的乐手里显得很文静。
路东律看到了玄羲,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他们把设备调好后,就开始了表演。
玄羲的目光黏在路东律身上。他去下界领事馆的时候找路东律的时候撞见过他排练,但从没见过舞台上的他。
他在舞台上似乎更加放松和自由,兴奋地从舞台一头蹦到另一头,手指灵活地在吉他上爬来爬去——虽然玄羲并不能分辨哪部分声音来自于那把吉他。
但不可否认,他在舞台上……很有魅力。
突然,路东律跑到了他面前。玄羲站的地方离舞台很近,路东律一边弹吉他一边直直地看着他,目光如此刻的音乐一般燥热。
玄羲突然感觉自己被那种名为“荷尔蒙”的东西包围了。他也直视那双湛蓝的眼睛,脸颊渐渐热了起来……
乐队演了五六首曲子,大都没什么歌词,偶有的意义不明的歌词是路东律唱的。
玄羲依稀听说过那种演唱方式,好像叫“核嗓”。很难描述这种嘶吼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玄羲不禁笑了出来,很适合那家伙。
…………
路东律他们演完退场后,玄羲也去了后台。
“怎么样?”路东律笑得很灿烂。
“很好听。”玄羲说。
路东律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就知道你会喜欢!”
玄羲又一把揽过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上他——玄羲刚才观察到,亲吻在这种音乐节属于正常行为。
“得莫利尔,你刚才弹得太棒了!Xuanxi,你刚才怎么没上台?”某个疑似不长眼睛的家伙说。
玄羲:……
玄羲放开了路东律,恼怒地扭头看向说话者——是埃里克。
“很不巧,这几首曲子都用不到萨克斯。”玄羲生硬地说。
埃里克点点头:“太可惜了,很少听见重金属音乐里用到萨克斯呢。”
下一场就是Soul Dust的表演,路东律将要帮他们打鼓。玄羲皱着眉,看着他们把那口印着银十字棺材搬到舞台中央。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他的精神质地和我的很像。”身边突然响起了尤乐也的声音。
玄羲扭头,看到她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目光落在埃里克身上。
“什么意思?”他问。
“也就是认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尤乐也说。
***
注:挪威确实有个金属音乐节,叫Inferno音乐节,主打极端金属,在每年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