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玄心立刻说:“银沙对主人向来仰慕,必定不会说假话,若是她答应了主人留在京都就应是认真的。”
“嗯,另外你多注意她,还有一枚金莲花的去向未查清,看看她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
“自明日起,我会带着她进内阁做事,你要多叮嘱她一些为官之道。”
听到这话,铁玄心的眉头皱了起来:“主人,银沙虽然自小学习诡辩之术,但是她现在入阁只怕会拖您后腿……”
云颂卿嗤笑一声:“你是担心她拖我后腿还是担心她有危险?”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银沙没有办法好好地帮到主人。”铁玄心立马低下头不敢去看云颂卿。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铁玄心从马车上下来后才察觉到自己背后的衣衫都已经被泠汁浸湿了,匆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汁,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往家走。
是的,家,在她心里,徒弟的那座宅子现在就是她们的家。
只是不知道这个家还能维持多长时间,铁玄心苦闷地自嘲,自己真是脑子坏了,现在搞得两头不是人。
第二天一早,银沙就在宫门口遇到了云颂卿,今日没有早朝,云颂卿领着她往内阁走。
“你刚任中常侍之首,今日在内阁要多看多学多听。”云颂卿领着银沙往里走的场景让路过的官员们都为之诧异,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默默关注,直到看到两人一起往内阁的方向走,议论的声音才更大了。
“不得不说,这位抱大腿的功夫是真的厉害。”
“听说了吗?皇上已经暂定云颂卿为内阁首辅。”
“暂代不过说说而已,除了云颂卿还有谁有能力坐这个位置?”
身后的议论声没有人会放在眼里,云颂卿将银沙引荐给内阁的各位大臣。
“皇上钦点银沙入值内阁,以后银沙日常也会参与到朝廷的机要事务中,我们以后就守望相助吧。”
内阁的大臣们显然对云颂卿相当信服,听了云颂卿的训话后没有任务异议,结束后非常自然地开始处理各自的事务。
银沙也准备去自己的位置上,却被云颂卿叫住:“银沙……”
银沙立刻回头:“云大人。”
云颂卿非常满意银沙的恭敬和知进步的礼仪:“你刚来,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随时过来问我,你我之前不必拘谨。”
十分慈爱的长辈作派,银沙露出一个笑来:“是。”
至此,银沙开启了在内阁的工作日常。内阁的事务真的很多,六部的各项工作到最后都需要汇集到内阁来,再由内阁审批后提交给圣上批示。
天天忙得脚不沾地,银沙每天下了值之后回来后倒头就睡,明月见了心疼得要命:“这什么破内阁,哪有这么操劳人的?”
铁玄心叹了一口气:“内阁事务本就繁多,银沙是个新人又是中常侍,累点很正常。”
云月公子也来了好几趟,只是每一次翻窗进来后都只看到一个熟睡的银沙。
万幸今晚总算没有走空,云月翻窗进来,跟正准备入睡的银沙来了个四目相对。
“……”银沙。
“晚上好,外甥女!”云月笑得格外明媚。
“……清风现在已经懒得抓你了吗?”银沙看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为什么总是不爱走门呢?”
“你不懂,戏文里的公子都是这样翻窗窃香的。”
银沙完全不在意云月深夜到访:“今天又无聊了吗?”
“阿兰若走了,我在京中也没有其他朋友只能找外甥女来聊聊天了。”云月坐在床前的矮榻上,十分自在地从怀里掏出两瓶酒:“给你带了梅子下酒。”
银沙也不推拒,接过一瓶酒,揭掉了上面的封腊后抿了一口酒:“嗯?竟然还是果酒?”
“嗯,听霜楼里小姑娘都爱喝这个,我就带了这个来。”
再听到听霜楼,银沙愣了一下,好似这已经是许久之前的记忆了,也不知道阿兰若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