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寒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长生丹奉到了他的手边。
福临海在梅无双的帮助下,勉强直起身子:“我快死了,死之前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长生丹还有那朵金莲花被交到这人手上:“我死没有关系,但是我的这些孩子却不能跟着我一起去死,给他们寻条生路,就当是我们这么多年交情,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回光返照最后的一点精力全都用在这几句话上,待对面的人一点头,福临海仅剩下的那么一点生气立马烟消云散:“谋划了这么久,没有想到最后竟然都便宜了你……”
来人让到一边,梅无双和梅若寒扑到床边痛哭出声:“父亲!父亲!!”
福临海死了,不过他的死讯并没能在朝堂上掀起什么波澜,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朝臣们的眼睛。
京兆府尹在承质宫搜出了很多阿兰若亲笔书信,里头全是对大诏不满以及挑拨两国邦交的内容。
锦西新上任的国王是曾经的锦西大皇子也是阿兰若的亲哥哥,他发来信涵说废除了阿兰若锦西王子的身份,将其贬为庶民,表示愿意将他交由大诏处置,锦西不会再插手。
银沙在朝堂上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她知道,若是任由事情继续发展,那只会等来阿兰若的死讯。
一下朝她就疾步往宫外走,连大皇子在身后叫她都没有听到,看到她这副样子,南辰眯起了眼睛。
“好像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南辰狐狸似地眯起眼睛,自言自语。
南辰没有叫住的银沙,却在半路上却被云月叫住了。
依旧是那一副鬼鬼崇崇的样子,悄悄在巷子里叫住人,再藏起来说话。
银沙现在心情很不好,懒得再调侃云月的作派,云月今日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待检查看四下无人,他就一脸严肃地说:“阿兰若那边你不要再做任何事。他传了信给我,让我嘱咐你,不要再为了他做任何事。现在呆在牢里他是心甘情愿的。”
“怎么会心甘情愿?他身为王子,成了质子住在承质宫中已是委屈,现下又被下了大牢怎么可能是心甘情愿?”
若是自己在复仇途中受到挫折和苦难,她都可以一口吞下,但是她真的受不了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别人受罪。
这比让她自己受苦都要难受。
云月自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劝慰道:“锦西王突然死去,新的锦西王才刚登基,这注定了锦西国内会有动荡。若是锦西此时力保阿兰若,只怕讨不到半点好处,所以他不愿意你再做什么。
他说,他愿意为了锦西赴死,这是他身为锦西王子的荣耀。”
银沙垂着眼睛不愿去看云月,她知道,阿兰若此刻心存死志,必定还有长生丹被夺走的原因。
父亲死了,国之至宝又被夺走,自己的兄长又无法伸出援手,除了用死来为自己的国家作最后一点贡献,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你不用再说了,我自有打算。”银沙打断了云月公子喋喋不休地劝慰,她坚定地看着对方:“阿兰若父子因我遇难,我不可能袖手旁观。不过也请公子转告阿兰若,我心中有数,不会冒然让自己身陷危险的。”
云月公子抿紧唇,锁着眉望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无碍,你先回吧,你也是尚书之子,父亲又在内阁之中,好歹避避嫌。”银沙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朝着云月公子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
云月清楚,她之所以提及父亲的身份是希望他不要牵扯进来,但是银沙不知道……其实……
压下眼底的晦暗不明,云月也只能目送银沙离去。
一回到府中银沙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铁玄心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出来,让明月去敲门反而把人也拉进去一起帮忙。
“到底在搞什么鬼?”铁玄心一边嘀咕一边好奇地透过门缝去看,结果也被拉了进去。
待看清两人在捣鼓什么的时候,铁玄心险些被吓晕过去。
“你们在刻兵部之印?”
明月仔细端详片刻,就捧着册子到铁玄心跟前讨教:“师父,你说这印瞧着是不是有些歪了?”
“歪你个大头鬼啊!这种东西是能自己做的吗?”铁玄心狠狠敲了明月一记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