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叛了我,本就该死。”福临海捧着长生丹笑道:“不过你能将这长生丹找出来,也算是他给我的补偿。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宝贝竟然能藏在宫里。真好,真好,没有想到我有一天能拥有它!”
福临海觉得今晚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他捧着长生丹,这个他以为会寻求一辈子的东西,此时此刻就在他手中。
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福临海觉得自己的身子都有了劲儿,他心满意足挥挥手:“你胆大包天竟敢从皇上那里偷来至宝,想来畏罪自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来人,送银沙大人上路。”
说完他一伸手,梅若寒立刻将人扶住往外走,走到梅霜面前的时候,福临海温和地看着她:“你这事情办得漂亮,父亲很高兴。”
梅霜低眉顺眼地笑道:“都是女儿应该做的。”
“走,一起回家。”福临海笑眯眯地伸出另一只手示意梅霜扶着他一起回去。
梅霜立刻上前扶住福临海,与众人一起往后走。只唯独梅无双得了福临海的指令,留下杀银沙灭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梅霜回头望了一眼屋子里的银沙,她依旧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是这会儿那双漂亮的眼睛只盯着她眼前的梅无双看,并没有发现还有人在望着她。
心里涌出一点复杂的情绪,碧华收回目光。她并不讨厌银沙,甚至很欣赏她,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们俩人站不到同一个阵营中,注定成不了朋友。
房门合上的瞬间,户房彻底沦为困兽的囚笼,梅无双锋利的眼神锁死银沙所有退路。
长刀出鞘,寒光凛冽,他也不废话,直接提刀劈银沙。
银沙没有武艺,根本无法格挡他的攻击,只能沉着观察屋内布局,步步后退。
她心里发慌,但是却也强行镇定下来,踢散脚下碎瓷片,又拉动身后桌布,打乱地面通路,忙活一通下来,也才稍稍滞缓梅无双的出刀速度。
不过银沙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梅无双这会儿似猫逗老鼠一样,没有对她下杀手,她才能靠地形牵制、冷静预判刀锋方向勉强躲闪。
只是她真的太弱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很快就被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梅无双戏耍够了,看着眼前狼狈的女子,他冷笑一声举起刀……
就在长刀即将重创银沙的刹那,屋外骤然响起整齐的兵刃交锋之声,马蹄声与侍卫呼喝声划破夜空。
一道闪着寒光的刀破窗而入直奔梅无双而来,要不是他躲得快,那刀就要杀了他了。
与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沉冷男声:“住手!”
门被从外头踹开,原来是锦西王来了。
他一袭黑衣,周身煞气凛冽,亲自带队疾驰驰援,阿兰若紧随其身,数十名精锐藩国侍卫迅速合围,死死堵住户房出口,同时截住了尚未走远的福临海一行人。
原本得了长生丹,准备脱身离去的福临海一行人退路被封,前后受敌,无路可退。
狭路相逢,生死血战瞬间爆发,无人留手。
战场一分为二,两处厮杀同时开启,招招致命,皆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户房之内,锦西王拔剑迎战梅无双,替全无武力的银沙挡下所有致命刀招。
室内空间狭小,恰恰克制长刀攻势,也放大了分毫失误便会殒命的风险。
梅无双悍不畏死,弃守专攻,长刀横斩、直刺、下劈招招奔着银沙要害而去,刀风呼啸震得人耳膜发疼。
锦西王始终守在银沙身前,长剑灵动周旋,以巧破力,剑刃精准磕开每一次猛击,金铁相撞的脆响连绵不绝,火星四溅落在地面,转瞬熄灭。
狭小屋内两人快招缠斗,身影交错,锦西王一人护住身后毫无自保能力的银沙,即便如此,梅无双也没有完全压制,反而渐渐落于下风,战况凶险万分。
他朝着屋外高喊:“来人助我!”几名黑衣人立刻从屋外扑进来围攻锦西王。
只是屋里情况危及,屋外庭院战况更为惨烈。
夜色漆黑,寒风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锦西侍卫列阵合围,进退有度,死死困住福临海一帮人。
福临海旧毒未清,体虚不仅没有战斗力,甚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只能被梅若寒护在阵心,成为全场最大破绽。
梅霜手持短刃游走阵前,身形飘忽不定,专攻侍卫周身死角,近身缠斗刁钻难防,一人牵制数名精锐侍卫,为己方守住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