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计划将仿制的放到乾清宫,用这个真货来做局。
正当她在箱子里翻找合适的材料时,然后她听到身后有人唤她:“银沙大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户房里突然响起,着实将银沙吓了一跳,她不由自主地一抖,原本握在手里的长生丹也被吓掉到桌上。
银沙立刻起身回头,一看竟是碧华,心中的紧张放下了一半:“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在宴会上吗?”
碧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家都在喝酒,我不胜酒力,逃了出来,想着在司里躲到一会儿再回去。”
“哦,原来如此。”银沙脸上带着笑,但是手里的小动作却不停。只是碧柔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实在不方便将长生丹藏起来,只能用手指推到了桌角的阴影处。
“不知大人这会儿要忙什么?我能为大人帮些忙吗?”碧柔说着就开始卷袖子,准备打下手的样子。
银沙连连拒绝:“不用了,只是我刚刚在席上闻着殿里的香太浓了,想着调些淡雅一些的香,明日重新换一遍。”
“那我给大人打下手吧。”碧华笑着想上前,却不料被银沙一把拦住:“我不过是试一试,一点点香料,一人足矣,你还是早些回席上去吧。不若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碧华犹豫了一下,放下卷起的袖子:“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大人了。那我……先回席上?”
银沙一边巴不得碧华赶紧离开,一边还要用身体挡住桌上的长生丹。
就在碧华已经转身准备跨出门槛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来。
“大人,您桌上那个东西……是长生丹吗?”
“轰……”银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淹没了自己,她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你说什么?我刚刚没有听清楚。”
碧华转过身来,一步一步逼近银沙:“大人,我是问,您桌上的那个东西就是长生丹吗?”
笑容还是那个笑容,但是银沙再看却觉得这笑容满是危险,对面的人一步一步逼近,银沙抿着唇,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到桌前,退无可退。
碧华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银沙一甩袖子,她眼睛眨都没有眨,寒光闪过,飞出来的蛊蛇已经被砍成两段掉在地上。
举着还沾着血的匕首,碧华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笑脸:“大人还是小心些好,这小家伙养起来可不容易。”
匕首被送到银沙脖颈处:“大人还未告诉我,这东西是不是长生丹呢?”
“你到底是谁?”银沙冷声问道。
刚刚那一下子,银沙判断,眼前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平平无奇的草根出生,她绝对身怀武艺。
“当年海镜大人为我取名叫碧华,其实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名字。叫梅霜。这么多年,再说起这个名字,我都有些陌生了。”
梅……这个姓一出来,银沙就明白了。
她看清了这场伪装之下的暗流,昔日惺惺相惜的同僚,终究站在了对立面。
“你竟然是福临海的人?我查过你,你无父无母,很小就进了奉仙司……终究是我疏忽了。”银沙眉头紧锁。
“不是大人疏忽,我的身世不管是谁来查,都是这样。无父无母,自小流落在外,若不是司里要收学徒,我也不可能进来。若论身世,我再清白不过。”碧华或者现在应该被称之为梅霜,露出一个浅笑。
原本老实本分的笑容在此时的场景下显得格外的荒谬。
“你与海镜也不是师徒?一切都是福临海安排好了,让你蛰伏在奉仙司中?就是为了长生丹?”银沙心中只觉得可怕,这人平时伪装得太好,自己竟然从未怀疑过她。
“我奉父亲的命令进入奉仙司是为了海镜,父亲说温琏让海镜在找长生丹。只可惜这个废物,找了十年了竟然一点收获都没有。父亲说只要是想找长生丹,那么奉仙司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地方。我只需要耐心地守在这里就行。
你看,父亲说对了,我果然守到了。
银沙大人果然没有让人失望,您不仅找到了,还给带回了奉仙司……真的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