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银沙说的可能真的是事实,但是他还是嘴硬地辩解:“我父王身为锦西国的国王,出入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所以十年前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大诏,还跟安定候还有福临海一起杀你全家。不说其他,就是通关文牒就没有办法,他是一国之君,根本不可能无故进入他国……”
阿兰若越说越觉得有底气,他的父王根本不可能不顾锦西的安危独自前往大诏,若是有人陪同更不可能完全不留下证据。
所以一定是银沙误会了!
不知怎么的,他抬眼看向银沙,见她满脸恨意地望着自己,忽然住了嘴,良久后他才开口:“你恨我是吗?”
银沙沉默地望着他,一声不吭。
“你恨我,恨我的父亲,所以我说的一切你都不进去……”
银沙还是沉默。
阿兰若苦笑一声:“我也恨你……”恨透了你,也恨透了命运,为什么让我爱上她又让我遇到这样的境地?
他根本不敢想,如果真的是父王杀了银沙的家人,他该如何自处。
“我们这样的关系,相互仇恨才更合适。”银沙无情地丢下这句话,再也不看阿兰若一眼,转身离开了密室。
只留下阿兰若一个人躺在床上,孤单地望着虚空发呆,过了良久后才狠狠地骂了一句锦西的土话:“银沙,你太会欺负人了!”
欺负人?在白景春看来,天底下最会欺负人的必定是温琏!
她站在窗外听着安定候在为温安渝规划以后的路。
他竟然想让温安渝去参加征西军的试炼?!
他是真的有在认真考虑温安渝的未来,一想到这里白景春的眼睛就恨得滴毒。
她想到了温锦华。
温锦华学识不行,做官并没有走科举的路子,而是在国子临读书靠举荐做的官。安定候甚至一开始并不想让温锦华呆在京都,将他安排在了周边做了一个小小的县令。
要不是她爹从中周旋,温锦华现在说不定还在地方上做个小官呢。
在白景春心里,她儿子就是最优秀最厉害的,别说做个京官就是入内阁、当首辅都是使得的。
她根本不知道安定候为了安排温锦华这个废物点心操了多少心,一开始想着留京,只是他不长眼,惹了祸才不得不去地方上做县令,结果呢?到了地方上又胆大妄为,不仅赋税苛重还污贪受贿,若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又不得不挪窝。
可以说为了温安渝的仕途,安定候和老丈人算是费尽了心思。但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白景春这会儿根本想不到这些,她只想着不能让温琏如意,不能让温安渝在试炼中出彩。
想到这里,她不动声色地悄悄离开了。
屋里温琏还在跟温安渝说着:“我们温家如果还想要再重回朝堂,就不能指望着圣上,得靠我们自己逆转局面。手里握着军权才是真的。
我老了,想东山再起很难了,现在大诏周边都很稳定,一时间应该不会有需要用我的地方。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要你在试炼中夺魁,那就是征西将领的备选人。就算暂时没有仗打也可以直升兵部。
到了兵部至少也能做个兵部郎中应该没有问题。如此一来,你也可以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温安渝觉得安定候想得有些太理想化了,他有些犹豫:“儿子听说这次试炼的很多都是高手,还有不少是军中的老人,儿子虽然从戎,但是跟这些人比,只怕有心无力。”
“这点你放心,为父会帮你的,你这段时间多练练身手,还有策论。你单人能力只要不差,剩下的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温安渝听到这里就不再争了,他心里猜测,他的父亲只怕是要帮他运作一番了,这种待遇以前可是只有大哥才有的。如今终于轮到他了。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温安渝向银沙说了安定候对他的安排。
“安定候让你参加试炼?”
“是的,姑娘,你说我拿到魁首的胜算可高?”
抬头看到温安渝包含希望的目光,银沙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慢悠悠地说:“之前我将你送去清风那里习武的时候,清风就曾说过你根骨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温安渝大概是最近听了太多奉承话,也以为银沙会夸他,结果不等他说话,银沙嘴里就吐出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温安渝有些诧异。
“不过你起步太晚,入伍也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即便进步神速也没有办法跟那些人争的……”银沙言尽于此,希望温安渝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