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渊帝丝毫不为自己人的陨命不岔,他只急急催促红衣壮年:
“大长老……莫杀了,先救我……”
红衣壮年不耐斥声:“本尊不是救了吗?!”
“……还有……还有针……”
浮渊帝有些难以启齿。
他明明记得凌巳巳最后六针是下在他腹脐三寸,也不知怎么回事,现在那些针从皮肉上摸着竟不见了,好似……
都进到了他子孙袋里!
一看浮渊帝那样,红衣壮男就知有隐情,收手道:
“管好你的人,咱们别处另说!”
“好好好!”
皇命不可违,随着浮渊帝下令,禁卫军全退。
另一头,凌巳巳依据自己背过的皇宫线路图,逃进冷宫中,身后一群护龙卫在追。
“凌姑娘,刚刚好威风啊!”
!
叮叮叮!
凌巳巳第一时间发出毒针,换方位逃至另一侧,才将视线看向出声的位置。
这一看,令她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凑上去:
“青泉,你们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公公冒出来要抓我呢。”
“哈哈哈~青泉公公。”
靛龙觉着凌巳巳的比喻真是妙极了!
“滚!”青泉忍得了凌巳巳,却忍不了靛龙,一刀朝人砍去。
却在半途换过方向,迎上追着凌巳巳而来的护龙卫首领。
靛龙等人也全部跟上去。
一旁休息的凌巳巳扫视四周,朝打得热火朝天的青泉等人询问:“你们壬大人呢?”
不等听到天侦院的人回答,凌巳巳又见浮渊帝的近身太监李公公和禁卫军统领庞烈一前一后地来了,忙不迭发出一抓毒针,给青泉等人丢下一句话就跑:
“真太监真的来了,他内功很强,我搞不定,先撤了,你们尽快!”
李公公及庞烈一上一下极速追击,根本不给凌巳巳丝毫思考的功夫,以至于双方纠缠半个时辰后,她带伤踏进了皇宫地图上完全没有标注的地方——
一座比冷宫更荒芜更阴冷的荒废殿宇。
而她身后的李公公及庞烈却停在了外边,一时迟疑:
“怎么办,她进去了……”
“里边那位,如果知道她就是凌巳巳,那必定不会放过她。”
沉吟片刻,李公公正了正衣冠,清嗓道:
“陛下要活的,就是真惹恼那位,杂家也得进!”
“那您请吧,庞某不敢,先回去复命了,一切都得陛下定夺。”
庞烈抱拳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哼,贪生怕死之辈!”
李公公看着庞烈离开,自己转身走入殿宇中。
他知道:
陛下的伤势,等不得!
前路就是轮回地狱,他都得走一遭!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古怪?”
凌巳巳盯着墙边上那些已经斑驳的女子分娩时的血色璧画,总觉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片刻,又有些想不起来。
她越走越深入,石墙上的壁画也从女子分娩图到婴儿呱呱落地,再到长大成人。
后续——
她实在难忍恶心:
壁画上的孩子吃掉后他出来的四男婴、四女婴,竟直接变成了一条九头蛇,又把生下他的母亲从手脚头颅处扯烂,也吃进了肚子里!
吃下母亲后,对方多了一个同母亲一模一样的头颅,伸着长长的脖颈和蛇信子,四处张望。
成了一条十头怪蛇!
“有病吧……”
凌巳巳心里发毛:
“上回在皇宫和壬毓舟一起看到人肉分尸厂就算了,好赖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现在我独自一人,怎么还误入到变态的巢穴了?”
她对前面还会有什么丝毫不感兴趣,直觉让她想要退出去,宁愿对上李公公和庞烈,都不想继续看石墙上的血色壁画了!
可她的来时路,在她走过后,已经层层闭合,现在她只能后撤五十步,或者继续说前进!
嘶~
嘶~
???
“不是吧……”
听着耳边越来越清晰的蛇类嘶嘶声,加上这一路看到的重口壁画相作用,凌巳巳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嘶~嘶~”
当一条长着人头蛇身的怪物真的出现在自己前路时,凌巳巳悬摆不定的心也直接跌到了谷底:
“我想起来了……人首蛇身,在宝香山的养尸湖,我曾见过一条幼年版的!满月芙蓉将长生玉骨牌藏在其腹中,而现在这条,是成年放大版!
至于那些女子分娩的特写壁画,是在鲸海城,与壬毓舟下轮回宗地狱时看到的!
天浮城的皇宫,怎么尽出阴间玩意儿,究竟与轮回宗有什么关系?!”
那条同人一般高大的蛇体人左右摆躯朝凌巳巳袭近,它除了脑袋是人以外,与真正的巨蟒无异,没有手,也没有脚,只有寒光闪烁的腥臭鳞片覆盖着躯体。
离去的路就只剩前路一条,凌巳巳也不敢再耽搁,她硬着头皮将轻功运到极致,手中拨动着千丝万针镯的机关。
她要走,只能选择与蛇体人擦身而过!
这一过程,双方若能相安无事,那再好不过了,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