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也是受害者,她没有错,错的是变态的行凶者。】
【黑子退散,守护最好的甜甜宝宝!】
……
刘颖甜那方是把饭圈标准的洗白卖惨泼脏水的一套,全都用上了。效果也确实不错,至少他们故意放出的引导话题,被成功压下去了。
大部分网友,也信了刘颖甜与此事无关的说辞,甚至还有不少人同情她被无辜牵连。
“本来也只是浅浅地试探一下,刘颖甜经营多年,靠这么点内容就想把她推倒,是不现实的。”周余兴拍了拍郑文肩膀,出言安慰。
“这样也好,就让她觉得事情被成功压过去了。让她放松警惕,才更方便我们暗中调查,收集证据。”
“调查时,顺带查一下这个”谢辰旭手指着一条评论,淡淡开口。
众人定睛一看,评论内容赫然是:
【刘颖甜粉丝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三年前陆青青毁容案,是不是也和她有关?】。
陆青青是三年前一位发展势头极好的青衣女星,却在夜间跑步时,被人以硫酸泼面,导致脸部被大面积烧伤,事业彻底崩塌。
出事前,她正与刘颖甜争夺同一个角色,所以当时有传言说,行凶者是刘颖甜的粉丝,但最终没有定性。
“没想到,还是个惯犯。”周余兴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放心,我会让人查仔细一点,非把她做的那些恶事儿,都挖出来不可。”
说完,周余兴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也不耽误你们两位伤员休息。外界的舆论、杂事,都有团队负责,这几天你们就在医院里,好好养伤吧。”
周余兴带着团队的人直接离开,郑文则是在走之前,将夏筠升带到了隔壁间,单独谈话。
一番工作交待后,郑文清了清嗓子,语气裹着几分不自在,又藏着实打实的担忧:
“那个……虽然可能有些迟,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这次,是真的想好了吗?这半公开的方案要是实施下去,可就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了。”
“以前你们发展旗鼓相当的时候,都有人变着法儿地骂你不要脸,阻了他的路。”
“如今你们俩的地位差距摆在那里,你要面对的舆论压力,不会比当年少,只会更多,更汹涌。”
”多的是人会追着你骂攀高枝、吸血引流,你们的感情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罪名也会先安在你头上。”
“两个男人本就不易,要只是一时心软,或是念旧情,想要再试一试,你根本没必要去承受这个压力。私底下谈一谈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分了影响也不大……”
郑文顿了顿,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好,又替自己找补道:
“当然,我不是对谢辰旭有意见 ,就冲他今天替你挡的这一下,我也丝毫不怀疑他的真心。”
“我就是怕你扛不住那些流言蜚语。圈里多少人,都毁在那杀人不见血的流言上了。我不希望你,你……”
郑文嗫嚅着,没有说完。
夏筠升有过严重焦虑症的事,郑文是知道的,为夏筠升治疗的赵槿医生,还是郑文帮他联系,逼着他去看的。
当时夏筠升的状态实在太过糟糕,吃不下,睡不着,排斥所有与他接触的人,每天都要锁在卫生间,吐上两三次。
那副被病症折磨到形销骨立的憔悴模样,至今都令他心有余悸。
就像看着一朵艳丽的玫瑰,在他面前慢慢枯萎。郑文一度以为,夏筠升会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夏筠升心底真正的症结,只以为他是被资本打压造谣的舆论所逼,所以对于夏筠升即将面对的舆论漩涡,他更是忧心忡忡。
他怕夏筠升旧病复发,怕他承受不住重压彻底崩溃。那样一点点失去生机的夏筠升,他再也不想看到了。
夏筠升站在原地,抬眼看着郑文满含关心与担忧的眼睛,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他没有做出多余的保证和安慰,只是浅笑着问了一个问题:
“郑哥,你还记得我六年前治疗时,擅自消失的那一个月吗?”
郑文微微一愣,随即反应道:“当然记得。我当时急得跳脚,要不是你留了消息,我都要去报警找人了。”
不过等夏筠升回来后,他的病就一下子好转了。就像一个奇迹,连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症,他消失了一个月,就好了。
郑文一直以为夏筠升是独自找了一个放松治愈的地方,或是供他发泄的地方,调整过来了。但现在看来……
“没错,那一个月,我去找谢辰旭了。”夏筠升目光温和而坚定地对上郑文的视线。
“我和他重新在一起,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我的心,一直想要向他靠近。”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一直是我的‘解药’。”
——解他思,解他苦,解他仓惶孤寂。
“如果没有他,我或许根本活不到现在。”
夏筠升的声音很轻,又极重,一下子就把郑文心中所有的忧虑与劝说的念头,都打散了。
他突然想起,八年前因为联系不上夏筠升,而硬生生在他家门口站了一夜的高大少年。
他睁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抓着他的胳膊,极尽卑微地求他帮忙,他说他不能没有夏筠升,夏筠升就是他的命。
那时他只当对方是年少无知,才自诩情深似海,轻易把生死挂在嘴边。
但如今再看——这两人还真把自己的命,与对方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