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误传的消息，我根本没有坐那辆车。你后来不是知道了吗……”谢辰旭回想着有些久远的事情，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急急地望向夏筠升的眼眸。

“你那时候被吓坏了是不是，怎么没和我说呢?”

夏筠升没有回答。

当然没说了，因为那就是他们第一次分手的导火索。

“对不起，我那时候太年轻，都没顾虑到你的心情，以为报了个平安就好了。我应该回去找你的。”谢辰旭抱紧了夏筠升。

联想到夏筠升在台上表演时的崩溃绝望，谢辰旭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夏筠升当时的心情。

那时候，夏筠升是真的以为自己出车祸了，所以在收到平安电话之前，他是不是就是那么痛苦和煎熬。

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但凡角色互换，是他收到夏筠升……

谢辰旭刚起了个念头，就感受到心口一阵刺痛……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可能。

谢辰旭后悔莫及，但时光是不能倒流的。

“对不……”

夏筠升伸手捂住了谢辰旭的嘴。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说这个不是想听你说对不起的。而且，你当时参加完活动，还要赶着回学校上课，哪有空回来。就算回来，也只会被我骂不务正业。”

见谢辰旭依旧沉浸在自责的情绪里，夏筠升装作不耐烦的模样，扯了扯谢辰旭的头发。

“你不是专门过来安慰我的吗？怎么现在，还要我反过来哄你?那我可要请你出去了。”

谢辰旭知道现在再后悔也没有用，也知道要是他再说对不起，夏筠升是真的会生气，因此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好，我们不说这个了，”谢辰旭转移话题，“外公看到你在台上把水袖舞的那么好，一定会很高兴的。”

谢辰旭的外公，年轻时，是京市戏曲班子里有名的当家花旦，从小学戏，可以说是出生于戏曲世家。

但凡他愿意，花国戏曲协会那些席位，都得换人来做。只是老人家经历过风波，不愿意去捞那些虚名，退休后就在家里养鱼赏花，偶尔到公园来上几句，逗逗小孩子。

谢辰旭高中时，借住在外公外婆家，节假日会带着夏筠升到那个老宅子里玩。

夏筠升至今都记得院子里，那棚巨大的葡萄架，以及夏日里那口沁凉甘甜的井水。

夏筠升那点戏曲基础，也都是在那时候，和齐外公学的。他和齐外公在院子里学唱段的时候，谢辰旭的外婆，梁外婆就会在厨房里炸糖糕。

甜甜的，满院飘香。

那点甜意似乎渗透到了他的整个高中时代，让他现在回想起来时，没了原来的压抑苦涩。

“外公，他会看节目吗？”

“那当然，我的每一部戏，每一场综艺，他都会和外婆一起看的，现在估计老两口，就在盯着直播间呢，他们可舍不得错过大外孙的风采。”

谢辰旭提起外公外婆的时候，脸上就带出点臭屁味儿。

夏筠升是喜欢他那个样子的。他一直都知道，谢辰旭有一个极为幸福的家庭。

也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养成他正直无畏、张扬大气的性格。

让他即使在感情上被他一次次伤害，也有勇气一次次向他靠近。

夏筠升之前有想过，谢辰旭来找他复合，会不会是想报复他。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像谢辰旭这样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不光彩的事情的。他的成长环境，他接受的教育，他自身的骄傲，都不允许他那么做。

他做的任何选择都一定是出自真心，因为没有事情，值得他降低人格，委曲求全。

“等节目空档，我带你回沪市看他们好不好?这么多年没见，他们一定也很想你了。”谢辰旭在他耳边细语。

夏筠升沉默了片刻，才吐露了一个几不可闻的“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