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几天,张如嫣不再出现,小叶从最开始的焦躁到逐渐麻木,每天跟着他们机械的上值。
未来驸马顾公子开始频繁进宫,态度大变,每次都带一箱一箱的礼物。
萧长宁的心情肉眼可见的越变越好,又变成了娇俏少女,也很少去文渊殿上值了。
前朝的风向慢慢变化,连深处深宫的沐槿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以二皇子为首的前宰相门生团活动频繁,长宁王似乎正在淡出政治舞台。
这天晚上,沐槿七人开会讨论进展。
“萧长宁应该不是域主,她就是个恋爱脑。”何红丽有些恨铁不成钢。
崔昀道:“女皇也不是,女皇手腕很强,走到这一步的女人,还有什么能困住她。”
“后宫唯二的主人都不是域主,难道真的是那个女鬼吗?”李超挠头,满脸迷茫,“她已经半个月没现身了,我们去哪找?”
沐槿的视线落向对面的房间,几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李超“啪”的一拍脑门:“对,她还有个妹妹,用她妹妹逼她出来!”
凌昊宇幽幽道:“小叶怀疑是萧长宁杀了张如嫣,把她推到萧长宁面前,让她们......”
“狗咬狗!”李超接了他的话。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筝这时开口道:“萧长宁毕竟是皇家的人,小叶和她不是一个段数。”
“我们会帮她,把利弊跟她说清楚,她会愿意配合的。”沐槿垂眸,掩下心底的情绪,“她们两个,一定有一个是域主。”
何红丽出面和小叶谈,她确实很配合:“只要能查清姐姐的死因,我什么都可以做。”
小叶很快混进了萧长宁的贴身侍女团,她长相讨喜,性子活络,萧长宁对她日渐亲厚。
婚礼越来越近,事情却仍然没有进展,除了那间维护的很好的西跨院,整个长宁宫再也没有任何张如嫣存在的痕迹。
这天萧长宁刚进完膳,小叶就从后殿匆忙跑来,她神情焦急,拉住沐槿,低声道:“姑姑,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沐槿神色一凛,将她带到隐蔽之处,小声问道:“什么东西?”
“王爷的库房里,驸马送的东西是单独存放的,我看见夏雨偷偷将一件东西拿出来放到王爷床下。”小叶神色挣扎,“那件东西会害死她,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害死了我姐姐,但我......”
“你能来找我,看来你已经有了决定。”沐槿神色渐松,缓缓道,“做你想做的吧,你姐姐的仇还会有机会的。”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槿姑姑。”小叶点头道。
“我跟你一起去!”沐槿垂眸看向她。
两人来到长宁王寝殿外,萧长宁刚沐浴过,正斜卧在塌上。
春桃和夏雨服侍在身侧,春桃轻摇扇子,夏雨为其梳理头发。
萧长宁微眯着眼,神情闲适。
小叶端着瓜果入内,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王爷,奴要举报夏雨在殿中私藏禁物!”
夏雨脸色大变,拿着篦子的手微颤,扯断了一缕黑发。
她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一句话没说出来。
萧长宁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凌厉:“哦?小叶,你发现了什么?”
小叶动作迅速,直奔对面的床塌,“嗖”地钻到床下,拖出来一个箱子。
萧长宁缓缓起身,扫了一眼夏雨。
夏雨脸色灰败,满脸绝望,瘫倒在地。
“打开吧。”萧长宁声音淡淡。
小叶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蟒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颜色鲜艳,熠熠生辉。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小叶啪的合上箱子。
沐槿守在门边,意识笼罩整座正殿,此时负责望风的小黑正趴在长宁宫的牌匾上。
小黑倏地起身:“沐槿,有人往这边来了!”
“是女皇,女皇来啦!”
沐槿脸色微变,疾步上前:“王爷,陛下来了。”
她扫了一眼神色紧张的小叶,面容深沉的萧长宁,微叹了口气:“我来处理!”
萧长宁似乎猛地被惊醒,上前握住沐槿的手:“槿姑姑!”
沐槿抽出手,表情镇定:“王爷,不会有事的,您要像平常一样,她是您的母亲。”
沐槿抱着盒子,冲出殿外,和匆匆赶来的凌昊宇碰个正着。
凌昊宇接过箱子:“我来!”
两人走到偏殿,躲进角落里。
丝丝银线爬上箱子,箱子被迅速碾碎,化成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夜色变得杂乱起来,长宁宫灯火辉煌,所有宫人被召集到正殿前的院子里,跪了一地。
女皇坐在正殿,灯光在她脸上明暗交错,萧长宁坐在下首,低头不语。
金吾卫在各宫搜查,衣甲的摩擦声格外清晰。
搜查持续到后半夜,什么也没查到,萧长宁掩面低泣,女皇抱住抽噎的女儿安慰,长宁宫恢复了安宁。
第二天女皇送来了一箱一箱的赏赐,萧长宁站在廊下,看着宫人一箱一箱的将东西往库房里搬,神色莫名。
宫女夏雨再也没出现在人前,驸马送来的礼物被一箱箱拆开检查,都是些民间稀奇的玩意。
婚礼如期进行,沐槿站在萧长宁身侧,在宫门前迎亲,红衣绫带的新郎官面容模糊,像带着一张面具,同样带着面具的还有新娘萧长宁。
这桩婚礼的两个当事人脸上没有喜悦,但长宁宫上下仍然热闹非凡,直到夜深,才慢慢安静。
“铛铛铛”的打更声在黑夜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