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森林变得白茫茫一片。
在最后一天的营养口粮到期后,穆宁开始了坚果续命的生活。
随意的从空间格子去除一颗饱满的松果,鸟喙一啄一扭,一颗饱满的松子就裸露出来,穆宁叼住仰头送入喉中,感受着饱腹感,看着格子内所剩不多的坚果,穆宁才懒洋洋的踱着步子,来到巢穴边。
她打算去远一点的地方找食物,总不能把这附近所有的食物都拿走。
她是一只有长远眼光的鸦,不仅不会杀鸡取卵,偶尔巡视领地时,看到需要帮助的受伤松鼠时还会进行治疗救助。
邻居囤粮,我囤邻居。这些松鼠都是她未来的粮仓啊!
此时穆宁的飞行技巧娴熟了许多,不再是那个跌跌撞撞的菜鸟,甚至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低空特技动作。技能的使用也更加得心应手,尤其是【微光照明】和【初级净化】,几乎成了本能。
因此这一次的巡视如同往常一般,只是距离更远了。
自由的翱翔在空中,穆宁从未飞离巢穴这样远。
直到敏锐的视线扫过了一处奇怪的反光,穆宁放缓了翅膀。
那是一个……帐篷?
一个看起来材质特殊,带着明显人工造物痕迹的帐篷。帐篷周围还有一辆看起来就科技气息十足的悬浮在空中的飞车,附近装备着一些她没见过的、闪着金属光泽的设备以及笼子。
“人类?”穆宁心里一紧,立刻降低高度,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借助茂密的积雪和自身白羽的伪装,小心地观察着。
帐篷帘子一动,一个穿着类似于探险服的金发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面容被防风镜和围巾遮住大半,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锐利的气场,让穆宁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露营者。
金发男人的身后是一个干瘦干瘦的却一手拿着一柄极大锤子的个子极矮的‘男孩’,一个抱着一只白色幼犬的红发女人,以及一名穿着轻薄的但是身上却隐隐散发热气的青年。
只见金发男人拿出一个类似香炉的小巧金属器皿,点燃了里面的什么东西。
很快,一阵淡灰色的烟升腾而起,一股奇异的香味立刻随风飘散开来。
穆宁嗅了嗅,这香味……好奇特,闻起来让人有点晕乎乎的,又有点……莫名的吸引力?像是饿了三天突然闻到烤肉香,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不对劲!”穆宁的警觉心大作,系统似乎也传来了微弱的警告波动。她立刻就想振翅远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她刚要动作的瞬间,那股异香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缠绕住她。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意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朦胧而迟钝。翅膀不受控制地收起,整个身体软绵绵地从树枝上滑落,向下坠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的感知是落入了一个带着室外寒气的、坚硬的,耳边似乎还隐约听到模糊的对话声:
“……白色……稀奇……”
“……能被引兽香……野兽……”
“……资质似乎…有……正好给……”
随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彻底吞噬。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艰难上浮,一点点挣脱黑暗的淤泥。
穆宁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首先感受到的便一种强烈的束缚感和颠簸感。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森林树冠,而是冰冷的、泛着幽幽蓝光的金属栏杆。
她正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一个不算大,但做工颇为精致的笼子。
栏杆间距很窄,以她现在的体型根本钻不出去。笼子底部铺着某种干燥的草絮,还算干净,但改变不了这是囚笼的事实。
颠簸感来自于外部,伴随着低沉的、规律性的轰鸣声,穆宁能够意识到她似乎在某个移动的交通工具内部。
“啾……”一声虚弱又带着惊恐的鸣叫从旁边传来。
穆宁扭头看去,心里顿时一沉。
她所在的这个“单间”旁边,还有一个更大的笼子,里面挤挤挨挨地关着十几只不同种类的鸟类幼崽,个个蔫头耷脑,眼神惊恐。更角落,似乎还有其他笼子的轮廓,里面关着一些小型走兽幼崽。
猎人!那个男人一定是猎人!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穆宁的心脏。她用力扑扇翅膀,用喙去啄,用爪子去挠那冰冷的蓝色栏杆,但除了发出一些噪音和浪费体力外,毫无作用。栏杆异常坚固,她那经过初次进化变得坚韧的鸟爪鸟喙根本没有任何攻击效果。
笼子外的那层蓝色光晕似乎还有抑制穆宁体内能量的效果,让她能量运转都滞涩了不少。
“别白费力气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旁边的笼子里传来。说话的是一只体型较大、羽毛如红色火焰般绚丽的鸟雀,“这是特制的禁能笼,专门用来关押我们这些进化兽的。除非你拥有三阶以上的实力,否则是无法突破的。”
神奇的是,这只红雀口中发出的依旧是鸟鸣声,但穆宁却能非常清晰地理解它口中的含义。
穆宁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喘着粗气,目光投向那只红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会被带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红雀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无奈的麻木,“自然是卖给人类。运气好的话,或许会被有权有势的御兽师相中,签订契约,成为战宠或宠兽,享受优渥的待遇。运气不好的……哼,最理想的情况也就是被抽筋剥皮,制成材料罢了。”
御兽师?战宠?契约?
这些陌生的词汇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御兽师是什么?还有契约?”
穆宁听到这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紧紧盯着红雀,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更详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