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姜正只觉得头大,她当真不知道小时候的自己整天愁眉苦脸的,到底有什么魅力,一个都快枯萎的铁树竟开了花,而对于沈洺的印象,她也只有姜瑾的朋友这一个记忆,他到底怎么会喜欢上她,“那我问你,你可喜欢我什么?”
“你很好,性格很温柔,小时候也会拿出不多的银钱给我们买吃食,还有还有……”
他叽里咕噜的讲,姜正越听脸却越黑,忙打断他,“停。”
转头看向苏澈,“你喜欢我什么?是不是他说的你也十分赞同。”
苏澈犹豫下,点了点头,又补充了句,“但是比他成熟,也更了解你。”
“了解个屁,你俩说的这些品质我身上压根就没存在过。”姜正无言,敢情是她小时候装的太正经,让别人以为她是什么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姐姐呢,“你们所说的这些,全都是我装出来的,我根本就不温柔,沈洺,我夸你是因为你年纪小,和年纪小的人相处夸赞往往会让对方放下戒心,这是社交策略,那道鱼我其实什么都尝不出来,我对饭食的品味只有好吃和不好吃两种评价,味道太淡是凌义替我挑鱼刺时顺带尝了口告诉我的,因着不香,他就只让我吃了一口,不让我多吃……”
“那……”
“别打断我。”姜正拦下他的话,转头看向苏澈,“苏澈,我更是不理解你,你一介文人风骨,怎能如此自作多情,我承认,我原先同你在一起时,是有过真情,我曾喜欢过你,但我那时一心扑在姜家上,跟你相处也只是抽空,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再多培养感情,时间长了自然会淡,所以你有了未婚妻时我并未难过而是祝贺居多,而且原来面对你时我还要装的什么爱写文章,写诗,应和着你读那些东西,你可知晓你背的那些诗我四五岁的时候就读过了,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去满足你的自尊心,这很累的。”
“跟你提出分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实在没什么精力再去陪你赏什么诗词歌赋,还有,你写出的那些文章,的确有风采,但是错别用词太多,每次我都要变相的提点你,你也就那一手好字漂亮,这些事过去太久,就没必要再提,这些难听的话我本来也不想说,但你非逼我讲出口,不给你留脸面是吗?”
“咳咳…”苏澈咳嗽两声,尴尬的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我们三人,到此为止,就停在此处最是好,我不喜欢你们,你们也放弃对我这乱七八糟的感情。”姜正向后退去半步,“苏澈入宫教书,未婚妻为伴,沈洺你正好年华,可去观大好河山,我们就此别过,当然,你们二人间若是彼此喜欢我不拦着,我这人不会平白歧视龙阳癖好。”
“姐姐。”沈洺着急的上前,“那你别管苏兄了,你同我,我们现在互相了解,现在了解也不晚啊,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会喜欢的。”
“喜欢什么,我们……”
“将过去都忘了。”苏澈插话道,“我们现在重新开始,我再不会只顾着自己,我会好好了解你。”
姜正望着二人,嘴角抽搐,“不是,你们…疯了吧!我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们,对我会有这种感情。”
“我也不知道你哪里好,但就是觉得你处处都好。”沈洺不愿放弃,瞧着她,眼眸湿润,“姐姐,我要比凌公更年轻,我拥有更年轻的□□与灵魂,我等得起你回心转意。”
“我性格要更为稳定温和,要比凌义总是生气的好,而且我们还有旧情。”苏澈不甘示弱,“我愿意为了你,同我那未婚妻解除契约。”
姜正:“……”
她刚才讲的那些话是在对牛弹琴吗?
“你们是牛吗?我刚才讲的那些话,你们听不懂啊。”姜正气的原地踱步,“我终其意思就是我不喜欢你们,现在不会,以后更是不会,而且我已经成亲了,你们能不能好好想想,不要把我成亲这个事给忽视了,人要有点道德底线的。”
沈洺神情恳切,“只要姐姐愿意和离,我不在乎。”
“我也是。”苏澈道,“贞洁那一套,我早就不管了。”
姜正闭了闭眼,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们,她竟然找到了比凌义还难沟通的人,还一下两个,她恨不得现在找把剑把他们给捅死。
“不是,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是,她会同我相伴到死,甚至于下辈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环绕过腰,轻轻摁于她的腹部,温热的气息靠近于身后,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争来抢去,也都是无名分,只能靠嘴皮子说罢。”
“我才是她的丈夫,你们二人,甚至连男宠都算不上。”
“凌义。”姜正惊喜的转过头,弯起眼睛,笑着瞧他,“你怎么那么长时间才来寻我。”
“抱歉,去寻了两个人,耽误了些时候。”凌义用脸蹭了下她耳朵,动作亲昵。
“别闹。”姜正羞涩的躲开来,“你去寻了谁。”
“还未到,你一会就知道了。”凌义抬眼,看向对面二人,“如此宝贵的时间,竟是被两个龌龊男子占据着了,真是浪费可惜。”
正主来了,二人再吵也无了意义,俗话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苏澈和沈洺对视眼,瞬间达成结盟,并排站于凌义对面。
“沈洺是弟弟,苏澈是偶然碰到,沈洺可以作证。”姜正慌忙解释,“凌义你莫气。”
她原本想着是等凌义找来前将此事处理,以免凌义发火,对他们动手,到时候就不是她能阻止的了,可偏偏两人听不懂话,磨蹭到现在。
“气还是要气的。”凌义浅浅勾唇,“毕竟他们二人,是打算撬我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