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都会停的。”

烨羽和汀兰一直等待于凌公府，瞧见凌义和姜正回来一同拥了上去。

汀兰瞧见凌义的伤口，紧张道，“凌公，你可无事，怎还能受了伤。”

烨羽轻叹，“凌公，无事便好。”

“害你们担心了。”凌义笑道，看向烨羽，“你同我过来。”

烨羽一愣，随即应下，“是。”

“烨羽怎么了？凌公突然唤她做甚。”汀兰拽住姜正的手，“夫人，皇宫是不是特别可怕，陛下未欺负你吧。”

“谁能欺负得了我。”姜正轻摸她的脑袋，一手揽过她，一手揽过管家，“走吧，我们去吃点心，下棋玩。”

凌义昨夜几乎算得上是未休息，告知烨羽要一同参加围猎后就回了主院，换下外衣，简单冲洗番倒到了榻上，困的睁不开，裹紧被子很快昏睡过去。

梦中是姜正身着婚服，在和他喝交杯酒。

真好，

是个美梦，

睁开眼，天已经暗了下来，桌子旁点着烛火，橘色的火光明暗，姜正趴在话本上，睫毛不安的动了动，于影子下，似飞舞的萤火虫，

“睡的比我还香。”

凌义翻身下榻，披上外衣，而后甩了甩胳膊，打横抱起姜正放到榻上，轻轻推了推她，“姜正，醒醒，脱了外衣再睡。”

“嗯…”姜正完全睁不开眼，抱着他的手，还没“嗯”上两声，就又睡了过去。

“哼…罢了，穿着睡吧。”凌义拉过被子给她裹紧，“昨日让你担心了，定是未睡好。”

蹲下身，抬手戳了戳她脸颊上的软肉，“别怪我。”

“怪我也不能拿今日入宫助我此事威胁于我，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今日你来找我，我简直开心的要命，恨不得扎进池塘来回游上个几圈，姜正，你怎能这么的好，为什么要来找我，是怕我出事吗？你是担心我，怕我死吗？我也很怕我死，怕我再见不到你。”

“姜正，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也有一点，哪怕一点，对我有感情，会不舍了呢。”

“我爱你…”

“很爱很爱…”

絮絮叨叨，讲了好多话。

而姜正睡的甜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推门出去，轻轻的合上门。

烨羽等在门外，“凌公。”

“还不回去？”凌义坐到石凳上，白日睡得多，现在并无困意，抬手指向对面，“坐，不在军营，无需如此恭敬。”

“谢凌公。”烨羽点头，坐到他对面。

“说吧，等我到现在。”凌义手指点在桌上，一下又一下，敲动人心。

烨羽紧张的握住剑，“凌公，我十二岁那年，父母因病离世，阿婆将我养大，一开始进军营，我只是为了生计，多讨些银钱以让阿婆生活更宽裕些。”

“但是我发现，于武术，领兵，作战，我好似有着天赋，我不甘于屈居人下，我可以带兵作战，征战杀场，我会更为厉害，我能爬的更高，若是停滞于此，我会十分痛恨自己。”

凌义抬眼，直愣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烨羽低下头，声音却怀着坚定，“我想往上爬，爬到您这个位置，我想…试一试。”

“你很有勇气。”凌义勾起嘴角，露出个欣慰的笑，“世间人人都有你的抱负，你的欲望，却并不是人人都有你的能力，但烨羽，爬到我这个位子，所需要的，并非仅仅是能力。”

烨羽急道，“还需要什么？”

“守国将军，一代忠臣。”凌义耸肩，“做到这个位子，所需要的恰巧是没有野心。”

“凌公所谓何意？”

凌义站起身，望向空中的月，天已化晴，在他熟睡时，雨停了，“你日后便会知晓。”

“至于你想做甚，只要不妨碍于我，我都不会干涉，但若是对我不利。”凌义扭头看她，“我自然不会对你手软。”

“好梦。”

自他离开，烨羽久久不能缓神，像是多年忧愁终于得到倾听，答案却被告知需要她来书写。

看向凌义离开的方向，她弓手谢道，“谢，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