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虽然待他仍是那副友好、宽容又依恋的态度,但那些浅层情绪的背后,已经变得更冷酷、偏激而坚定。
这种改变让阿兹拉尔感到惊疑,还有一种失控感。
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为了完成任务,他必须要把所有的一切拉回正轨。无论是恋爱线,还是逐渐跳脱出原本人设的撒旦·兰德。
于是阿兹拉尔一使劲,从撒旦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有他皮肤的温度。
他把手背到身后,难得认真郑重地说:“小兰德殿下,能成为您最好的朋友,我非常高兴,同样的,你也是我的好朋友,一直以来都是。”
“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那些华丽新奇的物品,能够为你所有。”
“我从不附属于你。”
撒旦显得很疑惑:“我没有觉得你附属于我,我们应该属于彼此…”
“不。”阿兹拉尔打断他:“显然你也不应该属于我。”
撒旦沉默下来。
许久,他缥缈地道:“你不喜欢我?”
“相反,作为朋友我很喜欢你…”
“那么,你就应该完全接受我,就像我一样。”
“这不正常!我是说,兰德,好友之间一般不存在如此紧密的占有关系。”
撒旦颇为乖戾地、短促地笑了声:“哦,我还以为你不是那种循规蹈矩、庸碌无趣的普通人,看来你还挺渴望成为那种人的,是吗,阿兹拉尔·格林?”
这压根和什么普通人没有关系。
可阿兹拉尔不知道该如何让撒旦明白,现在他对自己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如果他们还是孩子,他当然可以忍耐和忽略。但现在他还肩负着破系统安排的垃圾任务,不可能放任自己横插在主角之间,抢夺小王子本就没多少的情感与关注。
“显然你无法理解,王子殿下。”阿兹拉尔无力地说:“你只是关注自身,没有真正关注过他人。”
撒旦已经不想再和阿兹拉尔说话。
他任性地重新拿起画笔,开始勾勒又一个苹果。
粘稠猩红的颜料在画布上一划而过,就像一声高昂锐利的尖叫。
阿兹拉尔没有吃晚饭,现在饥肠辘辘,再加上毫无进展的恋爱线,被强制进入的虚拟世界,根本无法沟通的男二,尚未谋划的下一步——
所有的一切都让阿兹拉尔感到一阵疲倦和泄气。
阿兹拉尔最后说了一声“等会儿我让玛丽把晚餐给您带过来”,就离开了画室。
在这之后,就是连他也没预想到的,与撒旦·兰德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