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破庙的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时,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真正的大火被绑在供桌旁的柱子上,脸色苍白,看到众人进来,虚弱地眨了眨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姐姐!”鹑火扑过去,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心疼地擦着她脸上的泪痕,“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大火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没事,就是有点怕。”
鹑首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救出大火后,众人没有停留,径直朝着之前约定好的集合点——城郊的观星台赶去。
观星台是座古老的石台,据说建于上古时期,台上刻满了星图,只是年代久远,很多图案都已模糊不清。此刻,十二星次终于聚齐,站在星台之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星核都在微微发亮,与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
星纪站在最前面,浅绿色的曲裾深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掌心的绿色印记与星台上的星图共鸣,发出柔和的光芒。玄枵靠在一根石柱上,月白色的发带随风飘动,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眼神格外凝重。娵訾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双手抱胸,银饰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析木站在宫阙身边,深蓝色的襦裙沾了不少尘土,却难掩她眼底的坚定。降娄缩在人群后面,手里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星核,虽然还是害怕,却没有退缩。大梁拿着算盘,最后一次核对完账目,将算盘收好,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实沈整理着银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战斗。
鹑首和鹑尾并肩而立,石青色的圆领袍与石青色的常服交相辉映,兄弟俩的眼神里都带着决绝。鹑火和大火手牵着手,唐装襦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虽然年幼,却挺直了腰板。还有最后两位星次——穿着宋朝服饰的寿星(与之前守护星纪的寿伯并非一人,而是同名星次)和穿着明朝服饰的轸水蚓,他们都是在最后关头被找到的,此刻也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宫阙站在星台中央,镇魂灯的灯芯在她体内熊熊燃烧,黄色的裙摆上,祥云纹与金线在月光下流淌,像是将整片星空都织进了衣料里。她能感觉到,十二星次的星核力量正通过星台汇聚到她身上,与镇魂灯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来了。”星纪突然开口,目光投向远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天空被一股浓重的黑气笼罩,黑气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正是影。他依旧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提着那盏与镇魂灯一模一样的灯,灯芯是诡异的暗红色,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影的身后,跟着无数黑影,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来,将观星台团团围住。
“十二星次,久违了。”影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没想到,你们真的能聚齐。”
“影,你的死期到了。”娵訾厉声喝道,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弓箭,箭尖直指影的心脏。
影笑了笑,毫不在意:“死期?未必。今天,我不仅要拿到星核,还要让镇魂灯熄灭,让蚀破封而出,重现三界!”
“你做梦!”颜黠怒喝一声,护腕金光暴涨,率先朝着影冲了过去,“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得逞!”
“不自量力。”影轻轻一挥衣袖,一股黑气将颜黠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星台上。
“颜黠!”宫阙惊呼一声,刚要上前,就被星纪拦住了。
“他的力量比以前更强了,”星纪的声音低沉,“我们一起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二星次同时出手。星纪的藤蔓、玄枵的光带、娵訾的箭矢、析木的水纹、降娄的白光、大梁的金算盘、实沈的银针、鹑首的笛声、鹑尾的拳脚、鹑火姐妹的星火、寿星的寿桃、轸水蚓的水箭……十二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虹,朝着影和他身后的黑影席卷而去。
影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灯往前一推,暗红色的灯芯突然暴涨,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张开巨口,朝着光虹咬去。
“轰——”
光虹与黑龙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将星台上的众人震得连连后退。黑气与星光交织,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拿出你们的全部力量!”星纪大喊一声,将星核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浅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不能让他靠近星台中央的镇魂灯!”
宫阙能感觉到,影的目标是她,是她体内的镇魂灯。他不断催动黑气,试图突破十二星次的防线,灯芯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宫阙,撑住!”颜黠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冲了上去,脖子上的铜钱发出耀眼的金光,“我们还没找到照心镜的最后一块碎片,还没让你的前世重聚,你不能倒下!”
前世……镜中魂……
宫阙猛地清醒过来,她想起了镜子里那个穿暗红色嫁衣的女子,想起了实沈说的“尸王见过她”,想起了鹑首说的“她是封印蚀的关键”。她不能让影得逞,不能让蚀破封,更不能让前世的牺牲白费!
“镇魂灯,燃!”宫阙大喊一声,体内的灯芯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黄色的裙摆上,祥云纹与金线瞬间亮起,将十二星次的力量全部汇聚起来,形成一把巨大的光剑,朝着影和他的黑龙斩去。
影脸色大变,似乎没想到宫阙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急忙催动黑龙抵挡。
“咔嚓——”
光剑斩断了黑龙,直直地朝着影斩去。影躲闪不及,被光剑擦中肩膀,黑色的风衣被划破,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上面竟然有一道与宫阙脖子上玉佩一模一样的印记。
“你……”宫阙惊讶地看着那道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