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纪见状,立刻上前帮颜黠对付娵訾。他掌心的绿色印记大亮,一道藤蔓从地里钻出,缠住了娵訾的脚踝,让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星纪,你非要护着她?”娵訾的眼神冷得像冰,“你忘了是谁害死了……”
“够了!”星纪厉声打断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娵訾冷笑一声,猛地挣脱藤蔓,身形一晃,退到了玄枵身边。“好,我不提。但你记住,她不值得你护。”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宫阙身上,带着刻骨的恨意。
宫阙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还有星纪,他刚才的反应……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过往?
“析木还在那边!”寿伯突然开口,提醒众人。
众人这才想起还被黑影缠绕的析木,只见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先救析木!”宫阙喊道。
颜黠立刻转身,朝着析木跑去,手上的护腕金光大盛,朝着缠绕她的黑影拍去。金光落在黑影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黑影不断消散,却又很快重新凝聚,像是杀不尽的蝼蚁。
“这些黑影怕光,”星纪喊道,“用你的力量!”
颜黠点头,将力量灌注到护腕上,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像一轮小太阳,逼得黑影不断后退。
玄枵看了一眼,突然打了个响指。他指间飞出几道银色的光带,缠绕住那些黑影,光带一收紧,黑影就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飞灰。
“搞定。”玄枵拍了拍手,笑得一脸无辜。
析木终于摆脱了黑影,虚弱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颜黠立刻上前扶起她,喂了她一粒药丸。
析木缓过劲来,看向玄枵和娵訾,眼神复杂:“你们……”
“别误会,”玄枵耸耸肩,“我可不是帮你,我是怕影回来找我麻烦。”
娵訾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宫阙,手指又开始在木箱上敲击,“笃、笃、笃”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让人心里发慌。
宫阙走到析木身边,拿出那半枚刻着“析”字的玉佩:“这是你的吗?”
析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另一半玉佩。两块玉佩拼在一起,同样发出淡淡的白光,只是比星纪那块的光芒更弱。
“你怎么样?”宫阙问。
“没事,”析木摇摇头,声音虚弱,“影把我带到这里,说要等你们来……他说,玄枵和娵訾会告诉你们一些事。”
“什么事?”星纪追问。
玄枵突然开口,语气难得地正经:“他说,下一个星次是降娄,在城南的古庙里。但那里……有个老朋友在等着你们。”
“老朋友?”宫阙不解。
“一个你们都认识,却又忘了的人。”玄枵笑得神秘,“而且,那个人……和镇魂灯的关系,可不一般哦。”
和镇魂灯关系不一般?宫阙心里咯噔一下。
娵訾突然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喂,你去哪儿?”玄枵喊道。
“去找降娄。”娵訾的声音远远传来,“总不能真让你们把所有事都做完。”
玄枵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耸耸肩,然后看向宫阙,又抛了个媚眼:“灯灵妹妹,下次见啦。记得……好好保管你的灯哦。”
说完,他也身形一晃,消失在了仓库里。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宫阙四人,还有虚弱的析木。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颜黠皱眉,“忽冷忽热,忽敌忽友的。”
星纪的脸色很凝重:“玄枵和娵訾在大战时和影走得很近,虽然最后没跟着他背叛,但心里肯定有芥蒂。尤其是娵訾,她……”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她怎么了?”宫阙追问。
星纪摇摇头:“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降娄,还有玄枵说的那个‘老朋友’。”
寿伯拄着拐杖,走到仓库的角落,那里放着一面布满灰尘的镜子,和玄枵刚才摆弄的那面很像。他用拐杖擦去镜子上的灰尘,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却又不仅仅是他的身影——镜子深处,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穿着暗红色的嫁衣,和宫阙有七分相似。
“寿伯,你在看什么?”宫阙注意到他的异样。
寿伯急忙用拐杖挡住镜子,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该走了,去城南的古庙。”
宫阙看着那面镜子,心里充满了疑惑。刚才她好像看到了……嫁衣?
析木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说:“宫阙,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影把我带过来的时候,我听到他跟一个人说话,说……‘镇魂灯的灯芯,快燃尽了’。”
灯芯快燃尽了?宫阙猛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是镇魂灯灯芯所在的位置。她能感觉到,灯芯的温度确实比以前高了些,燃烧的速度似乎也快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仓库外的晨光越来越亮,却照不进仓库最深处的阴影。那面被寿伯挡住的镜子里,穿嫁衣的人影渐渐清晰,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