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同啊?”他小心翼翼地将符纸对折塞进胸口的衣领中。
“驱,则是驱赶,只能是赶跑邪祟,而镇是镇压,此符当扔在邪祟身上,可定其鬼魂。”
“所以我这个更好呗!”江无涯傻笑着,“师兄,分发符纸这种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这些村民,保管毫发无..”话未说完,江无涯瞪大了眼,颤着手指向燕时珏的胸口,“师兄...师兄!你身上着火了!”
“不好!”燕时珏愀然变色,他揣在怀中的符纸竟是自燃起来。
此符乃子母符,若持子符者受到邪祟的攻击,母符则会自动燃烧,以来提醒。
这害人之鬼竟不只一个!
燕时珏轻盈的身躯踏在那锈迹斑斑的剑上,身形迅捷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地朝着那明宅飞去。
“师兄!师兄!还有我啊!”江无涯不会御剑,只得是使着轻功跳上了树杈上,他朝着愈来愈远地背影吼道。
可惜风声太大,未等传到燕时珏的耳中就被全然吹散。
江无涯气急败坏,他跳下树杈子,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先去干了燕时珏给他安排的活儿,朝着那些镇民分发符纸。
胡子花白,头发稀疏的明老爷首当其冲,凭着自己那佝偻的老骨头,挤开了所有人,第一个拿到了符纸,未等江无涯嘱托,老头把符咒往袖口一揣,就往自己家跑。
不知为何,他看着燕时珏离去的身影就感到一阵心悸,本是害怕的不行的老头,这时候也不叫别人陪着,自己着急忙慌就要走。
“哎!你这老头子大晚上一个人乱跑什么,万一遇到邪祟怎么办!”江无涯晃着胳膊大吼,可对方耳背了似的,不为所动。
“哎!哎!啧...”江无涯皱着眉,收回目光应付着面前的人,“大家都不要争抢,每个人都有,符纸多的是,别慌啊...”
明宅静悄悄,阴恻恻,枯枝晃动,偌大的明宅竟连一盏明灯都没有,穿堂冷风呼啸而过,浓重的血腥之气令人作呕。
“明二小姐?”燕时珏轻声道。
只瞧见明柳坐在正堂前,听到此生缓缓转过脑袋,目光无神,眼眶和眼珠混在一起,一片乌黑,原本粉嫩的肌肤变得死气沉沉,身上带着一副腐臭味。
燕时珏手握长剑,这磕碜之剑竟隐隐闪着光辉,他怒喝,“秽物,还不滚出来!”
坐在堂前的明柳手指微微颤动,有了些许反应,刹那,那头诡异地折了下来,“呵呵呵,呵呵呵。”尖细的笑声响起。
她青筋暴起,发髻散乱,人半死不活,精气尚有,可却即将枯竭,显然被吸成了个活死人。
“哈!”她朝燕时珏猛扑,皮包骨头的人甩着灰黑的指甲,发出扑朔之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啊啊啊啊!”厉鬼无言,只是一味地嘶吼。
燕时珏拔剑挥舞,剑气凌然,霎时那几根指甲被直刷刷削下来。
“啊啊啊啊!”鬼魅吃痛嘶吼,进而发起愈发猛烈的进攻,吃上先前的教训,这回竟然开始口齿并用,只瞧见她血口大张,明小姐原本齐整的牙齿变得尖锐起来,生出猛虎般的利齿,参差不齐地缀在那口中。
燕时珏凌厉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利剑凌空宛转,看似是打在那厉鬼身上,可却处处没有能使得上劲儿的地方,连连后退,步步抵挡,这架打得燕时珏是处处受限,憋屈得叫人难受。
若说这明柳成了死人,倒可将厉鬼封锁其中,以躯为锁,一剑击毙。
可偏偏这明柳还吊着一口气,未到那被吸绝的程度,魂魄尚被被那鬼魅制压,深陷沉睡。若真要这么做,厉鬼确实会被一剑致死。明柳也要跟着灰飞烟灭,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伤人性命。
更何况不只是身死更是魂亡啊!若是真的这样做,那简直就是罔顾人伦。
为此,燕时珏只得躲闪连连,虽是剑气恢弘,只奈无处可泄。
也幸好,鬼魅再强不知疲乏,但终究是人性缺失之物,失智为常态,野蛮残暴,招式也是撕挠加之利齿咬人,不过如此。
燕时珏见缝插,步步紧追,终是让他找到了破绽,待那厉鬼躲闪之际,她利剑猛挥,厉鬼虽躲,却被乱了阵脚,只得直挺挺地吃了他一掌。
扑通一声,明柳倒地,那厉鬼被被打了出来。
燕时珏见势,当即甩起来锈剑,利剑劈头盖脸刺下,一人一鬼缠斗不止。
忽地,门外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阿柳,阿柳啊!”明老爷一瘸一拐地朝着躺在地上的明柳走去,燕时珏眉头紧蹙,沉声喝道,“别出去,躲起来!”
可那老头子不只是耳背,更是倔得要命,不顾告诫都要跑到明柳身边。
“哈哈呵呵呵。”阴森诡异的笑声忽然响起,本该和燕时珏缠斗的厉鬼脑袋一转,便朝着明老爷扑去,黑云压顶,杂乱的黑发飘散,叫人看不清面庞,尽是可怖便对了。
“啊啊啊啊啊!”尖叫声刺穿云霄,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