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是死了。
云曜宗,终归是要由他人来掌管了。
谁都阻挠不得。
*
“星璨之境,果然大才,肯定就是在悬山突破的那位!”兴阳郡城主聂永空看着天边银光,乐呵呵的就要让人备礼:“快,快给我拿库房内的那株百年灵植,中州修士,悬山突破,这不妥妥的就是为咱兴阳郡准备的嘛。”
“我这就禀告陛下和天枢,咱这人妖边境的城池,合该多几个大能修士才对。这么近水楼台,这位大能要是被别的城池收编了,我这城主可就没脸见人了。”
“可是天道为何没昭示名字?”有人不解。
“没关系,没名字就没名字,打起架来谁管你叫什么。”一扛刀修士坐在路边茶摊上,喝一口热茶,眯着眼,非常看的开:“别管因为什么,反正咱们中州又出了一个大能,西州那边莫说修士大能了,听说一个百年天师家族一夜之间惨遭屠宗了,啧,西州拿什么跟咱们比。”
“还得是陛下圣明,天枢体恤,别的不说,咱隔壁的风南县常年海浪翻涌,要不是朝廷出钱,天枢出了天品星沙,建了那么高的堤坝,早就不知道死多少人了。”千康县中,一短衣百姓咽下口中糙饼,摇头感慨。
“是啊,这些年虽说偶有天灾,幸好也都救助及时,风调雨顺,百姓之福啊。”
......
无数类似的话,或惊艳,或感慨,或得意,或庆幸,虚虚散在空中,遥遥传向天边。黑暗之中,正在卜算的江世流面色一紧,在向心和徐斐不解的目光中,抽出两签收回怀中,唯余三签在手上:“时间紧急,西州地处偏远,还隔着黑水沼泽,不宜跋涉,就在中州城池中选吧。”
徐斐与向心点点头,倒也没有异议。反正于他们而言,无论中州还是西州,只要死的不是他们自己,他们都无所谓。
两月之后,整个下界都要堙灭,还何来两州之争。
而江世流,看着手中剩余的三根皆是中州的木签,眼角下垂,目光晦暗。中西两州纷争向来不断,可惜黑气选择了中州皇帝,而西州地处偏远,州土又小,向来没有什么胜算。
但就算西州再小,他江家宗门百人被屠,也不该是被中州之人谈笑的话资!
“抽到了。”徐斐低声,唤回江世流心神。三人皆看向徐斐手中木签,那里血红五字,昭示着它即将到来的血色命运:
中州,风南县。
“去吧。”向心盯着已经成为魔修的徐斐手中木签,嘴唇轻轻张合间,轻飘飘判了一县生死:“给你五日时间,速速升入风起。”
“好,但我需要有人牵制住向鸣昭。”徐斐收好木签,他攥紧手掌,感受着体内陌生而又汹涌的力量,血液于心脏处跳的滚热:“此事关键,决不能让她坏我们大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人在各地的耳目该动起来了。”向心早有准备:“将你在太古灵墟时见到的向鸣昭之模样画出来,连同江照月的画像一起,撒遍全中州。告诉所有人,一旦发现,立刻盯紧。”
“镇山木该开始用了。”向心看向徐斐:“龙渊乃上古之剑,非一次就可降服,从现在开始每隔五日煅烧一次它的剑气,先让它的剑气熟悉你的气息,来日涂抹向鸣昭之血镇压龙渊时,它才不会激烈反抗。”
“明白。”徐斐点头,想到终将归于自己的神剑,眼中是止不住的热切。
“这袋天星沙你带着。”江世流将一个海蓝色乾坤袋递给徐斐:“这天星沙中掺有我的灵力和向鸣昭的发丝,若你在路上遇到任何你觉得可疑之人,皆可用天星沙试之。易容符可以隐藏面貌身形,可隐藏不了气息。”江世流傲然一笑:“天星沙变色发烫,就说明你所验之人,就是向鸣昭!”
“好!”徐斐也热血起来,只觉万事俱全,前路光明,他信心满满的收好天星沙:“你我三人联手,何愁大事不成!我这就出发去风南,二位在云曜也多加小心。”
“只是...”徐斐还有最后一丝疑虑:“时间紧迫,若向鸣昭一直龟藏着不出来...”
“天亮之后,我的婚事会昭告全中州。”向心拂过耳边发丝,扬首一笑:“放心,无论她在哪里,只要听到我的婚事,决不会有心思去其他地方,一定会立即赶回云曜。”
“印弘那边,也该给点甜头了。这场戏唱的人越多,才越好看不是吗?”
“至于向鸣昭,我会让她千方百计,潜入云曜宗之门。云曜宗全体上下,恭候少主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