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你们人族都...都惯会说好听的。”山羊妖的舌头终于快收完了，就剩下最后一小截还在外面。他一边张着嘴一边冷硬反驳：“我的嘴都酸了！”

“...你要是不缠上来，我现在早下山了。”向鸣昭小声吐槽。

“你的意思是怪我？谁让你踩我们的地！”山羊妖的舌头终于完全收回去，他啊啊着缓了缓酸涩的嘴，灵光一闪，一个穿着素白长袍中等个子的少年顶着两根山羊角气势汹汹的瞪着向鸣昭。

“我的错。”向鸣昭一秒乖巧。

“偷偷潜入我们妖族，一定心怀不轨。说，想窃取我们什么秘密！”山羊牧意不依不饶。

向鸣昭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

四年前人妖两族共同击杀魔妖时，悬山就是这个牧意在守。当时杀死魔妖完成任务后，向鸣昭好奇偷偷越过紫光想看一眼妖族，也是这个牧意呼啦一下一条舌头就缠了上来。

幸而当时刚刚合作结束，妖皇对向鸣昭还有几分面子情，知道她纯是少年心性，大手一挥让她回去了。临走之前牧意也是一边呼哧呼哧收着舌头一边瞪她。

怎么过了四年他还是不会收舌头！

妖族修炼这么怠惰吗！

向鸣昭无语，目光真挚的看向牧意：“你修炼难道不练怎么收舌头吗？”

正啊呜啊呜缓解嘴巴的牧意一愣，反应过来后气的面色涨红：“你嘲笑我？”

“好啊，阿黄说的对，你们人族都是坏家伙！”

“阿黄——！”

“嗷呜——吼——”一声虎啸响彻山林，树林震荡间，一只还未长大的中型虎妖咆哮着冲过来，却在快到跟前时扑通一声，被一根横在地上的断木绊着摔了一下，“扑通”“扑通”摔到了牧意旁边。

...向鸣昭低下头，默默捂住了脸。

怪可爱的。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阿黄也变成人形，十五六岁的少年捂着头龇牙咧嘴的，还不忘装的凶神恶煞。

“绝对没有。”向鸣昭默默用手压了压嘴角。

妖皇派他们几个守着边界，嗯...也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了。

“嗯？等等。”阿黄忽然放下捂着头的手，嗅了嗅，朝前走了几步：“你身上怎么会有小小岚的味道？”

“小小岚？”

“兔子，一只兔子，你是不是伤害她了！”牧意也闻出来，气汹汹的上前。

向鸣昭掏出了一只兔耳朵。

又掏出了一双兔毛手套。

再指了指自己颈前挂的兔牙吊坠。

随后不发一言，默默的看向阿黄和牧意。

“是客人啊...”阿黄轻咳一声，装作很忙的挠了挠头：“怎么样，我们小小岚的兔子毛是不是很好！”

“小小岚说你说她的毛太短了，不好。”向鸣昭收起兔耳朵和兔手套，目光谴责。

“我那是...我那是不想让她去卖自己的毛，小孩一个装什么大人。”阿黄说的磕磕绊绊，随后一挥手：“算了，既然是客人...你让我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回去吧。”

嗯...

向鸣昭再一次确信，妖皇真的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怎么检查？”向鸣昭边说边往前走，“咔嚓”一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断裂轻响。向鸣昭也未在意，正要继续往前走，却见牧意和阿黄瞬间变了脸色。

“你完了。”阿黄张大嘴。

“你踩到我们四公主带回的鹂花种子了。”

“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向鸣昭身子一僵，低头向下看，只见脚下一株黄花被踩碎，黄色汁液浸出间，一只黄鹂鸟虚影从花中飞出，声声轻鸣，传出很远。

哦吼。

向鸣昭想起来了。传闻妖族妖皇有四子，三男一女，对小女儿甚是宠爱。

不，甚是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