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同样让他无所顾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直视她的眼睛,“你觉得我会紧张?”
“那我开灯了。”
“好啊。”
灯并没有亮。
简一禾气馁,她当然不敢开。就这么一迟疑,又被他夺得主动权。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
简一禾俯在他耳边,“在想你怎么穿这种衣服。”
“怎么,不喜欢?”
她红着脸,小声说:“不、不是。”
季橙阳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拉着她的手伸到自己衣服下摆。唇齿游移,她心脏咚咚跳,大脑也渐渐变得空白。
后来任由他抱着,离开了浴室。
如果不是黑夜庇护,必定能看到她全身通红,恨不得蜷成一只烤虾。
她陷入柔软的床垫,被他轻轻地托着头,俯身时,将一个方形小盒子塞在她手里。
她窸窸窣窣地拆着包装,一边骂他“早有预谋”。
季橙阳并不否认,“是挺久了,会不会过期?”
简一禾顿时警铃大作,季橙阳抽出一枚,“骗你的。”
“……”
尽管做足了准备,真正到了临门之际,两个人都很辛苦。
汗水从额头滑落,他极尽温柔,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哄着她慢慢适应。
不知何时,外面起了风。
虚无缥缈间,似乎有音乐声被风送进来。像埋在公园花草丛里,石墩似的小喇叭那么点响。
她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思绪跟着音乐飘向远方,又缠绕在树枝里,随着风摇摇晃晃。
听不太真切,远处的歌声是不是变成了隔壁小孩在弹钢琴,没什么章法,又急又乱,饶人心绪。
大概是连大自然也听不下去了,急风骤雨拍打着窗户,终于使那乱七八糟的琴声停下来。一切仿佛又归于平静。
简一禾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半信半疑地问季橙阳,“刚才有没有听见响动?”
他说:“没有,要不然我们再仔细听一听。”
……
没想到听声音也那么累,简一禾完全不想动了,庆幸手头已经没有作案工具。迷迷糊糊听见季橙阳叫她去洗澡,她嘟囔着说了什么,人就被抱了起来,“好,你不动,我帮你。”
一路来来去去,她还真没下过地。经过洗手台的时候,脑海中不断涌现刚才经历过的画面,她突然警觉,困意消失了一大半,被抛到脑后到羞耻心重新占领高地。
她蒙头往他怀里钻,毛茸茸的头发蹭得他心痒难耐,连哄带警告,“今天不想睡了是不是?”
简一禾不敢再造次,安安分分地让他清洗,但是很显然,他又在自讨苦吃。
氤氲的水汽和暧昧的氛围,让他的变化过于明显。
简一禾红着脸看向他,“哦,到底是谁不想睡?”
她玩心大起,幼稚地朝他那里洒水花,趁他捉住她之前,从淋浴间一溜烟逃跑。
迅速擦干水分,套上睡衣,动作一气呵成堪比间谍。
她的卧室已经不能睡了,到处都是痕迹。
没什么收拾的力气,自动往季橙阳的房间里走。
他住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东西才搬过来还没开始整理,只有一开始带过来的一个行李箱,零星几件衣服,整个房间还很空旷。
她走到床边,本来想直接躺上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视线一直盯着床头柜。
她发誓,没有要侵犯他的隐私,完全是手不听使唤。
拉开床头柜抽屉,简一禾眼睛都瞪直了,好家伙!
她刚才还庆幸没有作案工具了呢,这一抽屉怎么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