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又被手机闹钟吵醒,她伸手摸索着床头,把闹钟关掉。昨天晚上睡的太晚,此刻全身无力,季久夏翻了个身,裹着被子又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阵阵电钻声吵醒,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距离她早上定的闹钟,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肩膀受伤后再也没有骑过摩托,她这段时间是坐公交车去报社,昨天张耀年在群里特意提醒群内的所有人,今天早上别迟到,领导要来报社开会。
季久夏抓了抓头发,神情懊恼,她急忙下床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刚推开卧室的门,看到清屿从卫生间出来,手上的水从指尖滑落在地板。
她微微诧异,这个时间点,他怎么会在这儿?
来不及细想,季久夏转身进了卫生间,关门。
清屿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也仅仅是几秒,已是深秋,她身上却只穿了件齐脚踝的薄款棉质长裙,面前的人立马冲进了卫生间,她睡眼惺忪,头发凌乱,清冷的眼眸略微红肿,像是没有睡好的缘故。
那张沉静柔婉的一张脸,比平日的淡漠多了几分娇态。
指尖沾染的水汽泛着凉意,心口却一阵轻颤。
漂浮在鼻息间的木质香淡淡消散,像冬日山间的寒霜,味道清冽,当阳光缓缓落下,那抹冷却变得柔软。
清屿抬眸,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睡过头了?
季久夏快速收拾好,准备出门时,客厅内已经不见了清屿的身影,只放着一个组装好的沉木色斗柜和一堆拆下来的废纸壳。
她走出小区大门,匆忙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跑。
身后一阵喇叭声响起,以为是自己挡着后面的车,季久夏向旁边侧了几步,走在非机动车道上。可对方又按起了喇叭,季久夏猛的回头,清秀的眉目染上一丝愠怒。
清屿从车窗内探出,声音清冽低沉,又带着命令的语气。
“上车。”
季久夏犹疑了一瞬,现在去赶公交车,正值高峰期,万一遇到路上堵车……内心权衡再三,她回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清屿左手遮了下嘴角,眉眼的笑意淡去,缓缓道:“你公司位置在哪儿?”
“信华报社。”季久夏又想向他道谢,可想到前几次男人的态度,那句感谢的话,淡漠在齿间。她回想着,从认识他后,清屿一直都在帮她。
两人非亲非故,不过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他的行为,着实让人费解。
季久夏侧目看着他,男人神情冷淡,棱角分明的侧脸无端有种让人莫名的惧意。窗外的风吹的微凉,他挪下搭在车窗上的手肘,车窗缓缓升起。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清屿转头,两人视线交互的那一刻,季久夏猛然看着窗外。
而后,她怔然,自己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躲?
被她的动作逗笑,清屿抿着唇,压着笑意,他问:“怎么了?”
季久夏慌忙拿出手机,问:“要不要给你导航?”
“不用,我知道路。”清屿转动方向盘,走了条小路。轻轻挪了动了下腰,他伸手扶了下,动作有些艰难,
季久夏:“你受伤了?”
清屿闻言,坐直了身子,“昨天晚上遇到只野猫,捉猫时,被闪了腰。”
季久夏见他不想多说,她也没有再问。
坐公交车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他抄近路用了39分钟。
清屿停好车,道:“快去吧,别迟到了。”
季久夏点头,“好。”
她推开车门,正要下车时,听到清屿叫她的名字。
季久夏茫然的看着他。
清屿解开安全带,身子探向后方,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塞她淮里。季久夏看着手中的牛皮纸袋,里面带着点余热。
他神色坦荡从容,解释道:“早餐,买多了。我妈一大早去了早市,这是她的那份。”
她看着他微闪的眼神,像是透过他的眼睛辨认他的话是不是真的。车窗从外面被人敲了两下,舒悠喘着气,鼻尖沁出一层汗。
“快走吧,要迟到了。”
季久夏急忙下车,“谢谢你的早餐,我先走了。”
舒悠嬉笑道:“你男朋友啊?”
“不是。”她否认。
舒悠推开大厅的门,两人卡着点打上了卡,又急忙飞奔到楼上办公室,放下背包,准备开会的资料。
“那就是追求者,送你上班,又送早餐的。”
季久夏沉默一瞬,想要解释,可舒悠已经抱着笔记本去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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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最近心情不好,发来的一串语音,听起来像是感冒,说话时声音沙哑。季久夏当时正在超市,推着购物车买些日用品,她把购物车内自己买的抽纸又放回货架上,去蔬菜区买了些菜。
施言住在城东,距离较远,房子是她两年前买的,装修房子安装门锁时她特意把她叫来,添加了她的指纹。
季久夏推开门,客厅内昏暗一片,脚下的鞋子随意摆放在门口,她把包挂在玄关,从鞋柜中拿出她的拖鞋换上,又顺手把那几双鞋摆放好。
她轻声叫着她的名字,“施言。”
房间空荡,没有人回应,她拎着购物袋去了厨房,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施言身上搭了张毛毯,她睡的很不稳,像是做了噩梦,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猛的睁开眼,黑色眼眸中布满了恐惧。
施言死死抓着她的手,“我梦到他来找了,要把我卖了。”
季久夏抽了张纸,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柔声安慰她,“你做噩梦了,别怕,不会有人来找你的,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站起身,打开客厅的一盏灯,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施言懒懒的躺在那里,心中仍有余悸,“你怎么来了?”
季久夏把水递给她,微微蹙眉,“你给我发的微信,忘了?”
她摸了摸施言的额头,还是有些烫,“吃药了吗?温度计在哪里,量一下体温。”
施言艰难的扯了下嘴角,笑道:“被人照顾的感觉可真好。”
客厅内凌乱到难以下脚,沙发和地毯上堆了不少衣服,有的连吊牌还没有摘。季久夏不敢相信她每天都在这种状态下生活。
“猪窝。”她犀利评价。
施言挪了挪身体,头靠在沙发扶手上,“这几天没让阿姨来,只是有些乱而已。”
季久夏看着她,调侃道:“而已?”
她讪讪笑道:“我想吃你煮的清汤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