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事物往往诞生于旧律法的缝隙里。

符文石这一产物，同样在经受考验。

它与摩拉相较，究竟算良币还是劣币？又是哪一方驱逐哪一方？

教令院迟迟不给出确认符文石“货币属性”的规范公文，就难以纳入管理。

赫勒敦教授看出了其中的必要性，也曾有意帮忙推动这一社会进步的浪潮。或许这一次走私案，是一个好机会。

让须弥官方明确决心，下发指令政策的好机会。

“那维莱特阁下刚才的问询，我已经明白了。”思忖多时，赫勒敦教授推高了鼻梁上的镜框。入坐后，那维莱特便向他委婉地征求了意见。

而赫勒敦也已经听出来了这位最高审判官的想法。

关于枫丹参与符文石课题合作一事，赫勒敦教授作为指导教师，对内情知晓颇多，也完全有理由插手、指导课题。

与课题合作方的对话，教授同样能够参与其中。

“阁下不妨先从梅洛彼得堡与教令院之间、有关机械零部件方面的大宗交易开始，结算通过符文石完成？”

“不过关于这点，还需要同那位典狱长协商探讨。”

“合作不可能一蹴而就。着手改变先例交易的结算货币，或者只是调整摩拉与符文石的结算比例，都不容易出错。”

“只是，在这一方面的律法尚且不够完善。我听闻，奥摩斯港内有商人试图将符文石纳入矿石类目的出口货物。”

“显然是在钻空子。”赫勒敦教授介绍道。

“矿石……”身旁的那维莱特皱起眉头，低声重复。他作为刚抵达奥摩斯港的枫丹人，尚且不知此地暗流涌动。

时间仓促，他的学生显然还未完全告知审判官具体详尽的信息。

“这需要一份紧急草案颁布。”

“但离正式立法还需通过多项程序。”他的说辞中规中矩。

——果然如传闻中的评价一般，是个循着规章办事的审判官。

——赫勒敦教授心中有了数。

“您也在古达米斯告知我了，部分沙漠商贩允许符文石流通，结算商品。”

“地下渠道的交易，您虽然没有看见，但也不能否认存在的可能。民间已经自发认可，流通。如果您愿意推动合作条款的结算货币，法定化的程序也能少走几道环节。”

“如您所言，璃月、稻妻的合作方早已定下了合约，在数月前的游园会上。”

“枫丹若是再因为流程误事……耽搁的时间可就更多了。奥摩斯港能有这样的商人出现，没道理枫丹没有。”

赫勒敦教授的发言意味深长。

法定化货币的流程可以有数种方式。

“官方明确承认后使用”是一种，“先使用后承认”是另一种。而各国的多边协议一旦落定，强迫须弥官方正视符文石的货币属性，便是后者。

如果赫勒敦教授多次提交文书申请，教令院贤者们却因保守而不予以采纳。

那么，他也不介意换种方式，加快进度。

不要小瞧了一个因论派学者的政治能力。

社会学，同样是他们的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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