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我为他拉开的座椅空位离我更近,赫勒敦教授则更接近那维莱特。
两人低声交流,亦不会打扰对面的交谈。
我同他分享了今早发生的事,以免他错过变化,又轻声询问:
“导师怎么今天就来了?你正好遇见?”竟然顺道接送了一程。
“赫勒敦教授本就心急于此。”
“这位枫丹先生的行程难得有了空余,教授自然不会错过交流律法的机会。”艾尔海森没解释其他更多。
但我猜测是他昨晚操作虚空终端时、顺便给导师递了消息。
否则,前脚在旅店前台接收的信件里,导师尚且声称自己忙于《历史绪论》,又怎么会在第二天直接赶来奥摩斯港?
目前为止,虚空终端的通讯频道尚未彻底开放,只有教令院的公职人员可以使用。
这才有了一边寄信传达消息,一边可直接发送实时短信的滑稽场面。
“哦。”我应下了,没再追问。他给出的理由本就合乎情理。
“亚历山德拉他们在仓库里的录音文件,你应该还没有听过。身份暴露得很彻底。他们很有可能被放弃。”
甚至,基于此前的障眼法猜测:
【重要的人物会分开行动。要么直接在须弥城上船,避开奥摩斯港官方人员的审查与视线。要么走一条看似远路、实则更为稳妥的航路】。
亚历山德拉两人急于归国的目的兴许不是思乡情结作祟、任务指示这么简单。
我将这份猜测告知于他。
艾尔海森并不否认,只是点明:
“我的建议是,放弃可能性的猜测,抓住手边的线索。”
他看出我有未尽之意,但那些尚未落及现实的猜测再怎么宏大,也不基于实际,起码尚未有证据佐证。
那么继续思索只会空耗精力,浪费时间。
我当然认同他的说法。
不过,从话中语意可知,他已经抓住了下一条线索?
兴许,也因尚未有足够多的证据,这才没有与我交换情报。
“关于那维莱特先生刚才的合作提议,你怎么看?”我侧过脸去看他。
艾尔海森坐在露天伞面下,交错的光线仅仅擦过他身后的披风边角。灰白的短发在细风中贴上耳廓,我才发现他的耳机摘下了,抬手替他理顺吹乱的碎发。
“……”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低垂的眼眸落在手边的咖啡上,荡漾开的波纹映出风的痕迹:“利害皆有。”
“但只是以他个人的名义参与合作,麻烦事会减少很多。”
——以个人的名义?但当审判官坐上这个席位后,他就难与“个人”二字扯上关联。
——身份背书,是必然存在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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