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喝茶,听见那维莱特的声音再次于对面响起:“尤其是经济学理论方面,弗朗索瓦先生的学术性批评……”
“以及人事背景调研环节,他也有自己的见解。”
大概是枫丹科学院的负责人雷蒙德先生、他的助理是被报社推荐上去的事情,弗朗索瓦仍旧耿耿于怀吧。
——连带着批判了那位助理提出的学术理论。
——那维莱特先生倒也不必这么说话委婉。
“以及……关于符文石。”
他终于提到了重点。
我抬眼时与那维莱特对上了视线。
他瑰丽而略显非人的瞳色在伞面下、尤为明亮:
“自您离开后,我便探访了古达米斯的各处公共场所,了解教令官提及的须弥官方政策方向。”
“卡里米交易所主要的交易品,各路商摊皆为认可的通用货币,区别于摩拉却同样可作为炼金素材的符文石。”
“它的矿石原产地,甚至来自璃月的层岩巨渊。”
“……符文石背后的学分体系,实际上是三重经济体系在并行运作。”
“摩拉作为传统货币,学分经济植根于教令院体系,而任务型经济……也就是人力或服务可直接兑换符文石……”
那维莱特欲言又止。
他的发言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我和赫勒敦教授的理论探讨。
显然,他们在古达米斯依旧有过通信。这才使得一位精通律法的审判官能在此时吐露相关的经济学知识。
或许,弗朗索瓦当初在休息室内大肆谈论他的理论知识时,那维莱特也在默默学习,安静倾听。
我织手撑于面前,指背擦过鼻尖。
唯有目光越过阻碍、直视这位并未深入了解人类社会但保有常识的审判官:“您大可以直接一点。”
“是的。这是笼络。矿石的原产地在璃月的层岩巨渊,我们依旧将符文石的支持方、一部分交给了掌控经济大权多年的璃月。”
“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我们与稻妻的社奉行同样达成了合作。”
“他们的商业贸易大多只能通过水运,阻碍他们的不只是国土面积。一旦传送锚点的工程落幕,发展速度可以想象。”
“岩神退位一事,并非只有当初花摊前、我们提及的郁金香理论这么简单。”
“一个多元的货币体系,有存在的必要。”
——我并不介意告知于他这些合作的存在。
——毕竟,他主动聊起这个话题,本就代表了一个意向。
我的声音并不响亮,控制在对面的审判官能一人听清的程度。
但他的沉默与怔神,足以得到前台莎莉小姐的关切注目。
“合纵连横。”那维莱特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像在笑:
“这是璃月的成语。我似乎……今天才算是正式见到。”
“至冬渗透枫丹多年,弗朗索瓦先生的指控大多有迹可循……若是您愿意,我也期望枫丹加入、有关符文石的合作行列。”
他的目光诚挚且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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