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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晴朗无云，月光清澈透亮。

哪怕凸出的露台上方依旧有树冠遮蔽交错，光柱仍能透过斑驳的树影投落而至。

因论派学者手扶着栏杆，眺望远处的海平线已久。

艾尔海森倚靠在门边，视野内、学者的背影沐浴着月光。耳畔浪涛声起伏，木质铺就的露台地板偶尔会发出呼吸般的吱呀声。

这也导致任何人的脚步声都无法被忽略，清晰地像踩在耳边。

他比学者先一步侧过脸去，目光扫过通向旅店露台的拐角走廊。这位到访者刚一踏过门槛，就已被察觉踪迹。

——并不奇怪。

——月光寂静柔和，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学者后知后觉，扭脸看向来者。

冷蓝的光线勾勒她的鼻尖，微抿向下的唇瓣。深棕色的瞳孔亮着光，眉头微挑，人影映入眼帘之际，她的唇角便下意识向上勾起。

她笑起来时，会因无意识的敛颌而略显腼腆柔和，更容易拉近与他人的距离。

“是您啊，这位……女士。”

学者适度流露疑惑，让亚历山德拉自报了名字。“有什么事情吗？更深露重，还是早点回房间休息为好。”

亚历山德拉笑了笑，随手拉扯了一下外披的短款披肩。

“这点降温不算什么。出来走走也好放松心情。”

“您是在为……货船停靠的事情而烦恼？”

“抱歉，进餐时听到了一点您和朋友之间的对话。”学者低垂下眼眸，略显歉意：“我们也听说了最近关卡检查严格的消息，这段时间怕是会比较折腾。”

“何止呢。”亚历山德拉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她长叹一口气，目光下意识巡视、这才察觉到艾尔海森的存在，怔神之余也点头致意：

“我倒是希望能像你们的委托一样，目标明确，还有个大致的搜索范围。”

“哪像我们，只能坐在旅店里干着急。”

她笑了一声：

“你看，刚才吃饭、我也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也算是公平了。”

公平？学者微怔，旋即流露微笑，应声：“是啊。”

“这算商人的原则吧？在契约之神的指引下，交易秉持对等原则。”那么，筹码也应对等。

亚历山德拉靠近学者，作势商议：

“其实……我刚才听到招待说要找的那个人，我也有点印象。”

“只是你看，人是向你们发布委托的，我也不好插嘴。”

“如果小姐你想要完成委托，我这边也能提供一点线索。毕竟我们这些商人总待在酒馆、市集这些消息灵通的地方，难免会听到各种事……”

“那我可就要从您手中买点消息了。”学者点头认可了，识趣地低头去取内兜的摩拉袋，又被亚历山德拉及时抬手压下。

“哎等等，不用摩拉，不用摩拉……”

干咳一声，亚历山德拉说：“只是听说你们教令院的学者能借助虚空终端了解一些公告，我们是想……”

她微眯起眼眸，食指下意识蹭过拇指指腹：“是想从你们学者这边了解一些……有关货船停靠的具体消息。而不是捕风捉影的那类小道消息。”

“你也知道，商人最需要的就是这些快人一步的消息了。”

“你也不要觉得我给出的情报有假。若是假的，你大可以不认这笔交易。”

亚历山德拉补充一句，没有逼迫着学者选择，反倒先行退让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