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在架着弗朗索瓦,把他架到高处上,不容这位好面子的枫丹人再说其他。
——路铺好了,但墙也砌好了。
——弗朗索瓦只能走这条路。因为其他路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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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袭击交易所能有什么原因?
说明目标就在那里,就在交易所。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今天,今时?
弗朗索瓦不打算赌命,也知道和他合作的愚人众是什么样的德性。他敢和他们合作,自诩高人一等,有大好前程,当然不会忘记留条后路给自己。
很早之前,弗朗索瓦就联系了驮兽乐园的主人,买下了前往枫丹的须弥商队同路的缺口,只待讲座结束就加入驮兽商队,一同离开。
时间紧密,仅仅留了半日的收拾时间。
他不太信任须弥官方的传送锚点,也不敢相信。生怕自己被记录在案,和愚人众们扯出明面上的联系。
所以对外,他一向声称是枫丹报社的邀请,他才会参与此次的经济学讲座。
他当然也雇佣了佣兵护卫,但数量远远不如。
早在广场上,护卫就被执法队压制在旁,帮不上半点忙!
交易所前的血渍不多,但分布较广。
说明伤亡不大,人数却多!
那些等待完成任务,领取酬劳的佣兵们还在暗中蛰伏!
谁知道弗朗索瓦直直往前走,会不会被左一刀右一刀的砍成碎末?
到时候,佣兵还能互相争斗任务的酬劳多寡比例,可弗朗索瓦呢?和厨师讨论肉臊子怎么做?
“你要是愿意帮忙,那也不错。”
弗朗索瓦拿捏着腔调,不急不缓,随手指向一人:“但找人递一份消息就够了。我看……那个小哥就可以?”
站在石阶之上的弗朗索瓦一眼就瞥见了那个眼熟的沙色披风。影片落幕,广场上的闲散人群早已各回各家。
三三两两的路人里,唯有这个沙色披风的男人最是吸引弗朗索瓦的目光。
——那是当初在广场上和因论派学者站在对立面的沙漠民。
——弗朗索瓦记忆犹新。
“他?”学者诧异的挑眉,没有同意:
“弗朗索瓦先生莫不是忘记了。我们和这位有过一点……不愉快?”
那是你,又不是我!
弗朗索瓦在心中嘲笑。他坦然道:“那不正是重修于好的好机会?”
弗朗索瓦不介意,甚至觉得这个不亲近官方学者的人选的立场实在是太妙了。学者隐约的排斥透露在话语和眉眼间,更是让弗朗索瓦高兴。
他还正担心选择的沙漠民亲近官方而横生事端。
弗朗索瓦交出的消息里,囊括了他记忆的愚人众相关的安全屋情报。
万一这个沙漠民亲近官方,反手将这些信息交给了因论派学者,不就彻底将弗朗索瓦的身份捆死在愚人众这边的明面上了吗?
谁要和愚人众扯上关系?!
哪怕当初在广场上,学者就意有所指、暗示两方的关联已被觉察……
但没有摆到台面上就不算数!
这个因论派学者话里话外都是一副“把联络方式与渠道交给我,我了解你和瓦吉姆等负责人有所牵连”的态度,让习惯占据对话主导地位的弗朗索瓦难以接受。
偏偏她又保持着礼貌温和的语气,让人发泄不了怒火。
否则只是无理取闹。
甚至,他现在还需仰仗这边官方的庇护,安心待在交易所暂歇……
可弗朗索瓦不甘心就这样憋闷的吃下亏。能在这时候回敬一下,才叫人觉得舒坦。
“重修于好?”学者轻声重复,目光微妙,又落到了弗朗索瓦的身上:“弗朗索瓦先生。您的提议里,不存在需要我帮忙的余地。”
“又何必将我牵扯进来?”
她的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说弗朗索瓦不过是在害怕,在胆怯。
担心这几步的距离里,他走近那个沙色披风、都害怕莫名冒出一把拦路的刀,因而期望学者能够陪同他一道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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