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考着她的生活,发觉她没有向上的动力。
她没有欲望。
不会为了更好的生活而赚取金钱。
所以她不会利用他人的善心(卖惨去获得他人的同情),也不会想过去求助他人(给予一份工作),更不会坑蒙拐骗、设下语言陷阱。
——她自给自足,摘果吃花,生活上是一个圆。
——所以也从未与他人产生情感联结。她不需要。
这样的人,该怎么开始故事呢?
我设置了一个角色【系统】。祂成为了我思想社会实验的代理计划者。
系统做了两件事,教她语言,给她身份。
基本上,等同于开蒙的引路人。B由此走进了教令院的大门,也成为了一名冒险家。
故事,也由此展开。
——我的意思是,后续的故事发展基本上都是我瞎编的,伏笔转折都是随性来的。我就是跟着潜意识动笔。
——我只是站在了B的视角思考她的选择,站在艾尔海森的视角俯视她的选择。
是的。
艾尔海森,这个角色放进这篇同人文里,不是为了谈恋爱的。
而是成为又一个监督思想社会实验进行并实时观测的、审视与批判者。
我喜欢这个角色,不代表我笔下的故事必须要和他谈恋爱。
(这不是我代入或者梦女的问题)
(因为谁也不知道艾尔海森乐不乐意,性格合不合适。我的女主角能和他成为好朋友就够开心了吧?)。
我最初想到的是,艾尔海森走个过场,被B认识,最后在无意间的某次情报中得知艾尔海森过得很好,就够了。
但是我低估了艾尔海森在学术及观察方面的敏锐度。
当我站在艾尔海森的视角思考时,我发觉……B是个又狼狈又笨拙的人。
并不是衣着整洁与否、生活是否贫困的问题(她表现的就是正常人),而是她在观察周围时的伪装近乎于无。
就连虚空终端的使用方式都没有模仿学会,没有去看终端的说明书,一眼就被艾尔海森看穿了。
(官方设定:这人看过说明书。我怀疑有阅读癖)
【系统】的使用方式自然与虚空终端截然不同,可B连模仿都没有到位。
艾尔海森的学者好奇心被调动了。
但正如艾尔海森所说(原文)(第七章):
【我确实已经观察她有一些时日了,早在变故发生之前。
最初只是因为她操控虚空装置的手段相异,不同于教令院内部的使用说明,这才多看了两眼。
但我没这么闲,有时间去关注他人的生活,还不如思考“晚饭是什么”来的有必要。
可谁让她三点一线,生活规律到能让人轻易察觉动向?
错漏百出的遮掩,毫无保留的观察,僵硬刻板的行为模仿。
还以为是什么社会学调研试验呢。怎么会有人这么适合成为社会上少见的样本素材?
因论派里,比起修习历史,她更适合社会学。
拿自己做样本,岂不是很方便?】
……这人真坏啊。嘴这么毒。
哦,我说的啊,那没事了。
反正这两个前期根本不搭队。
B完全没搞懂艾尔海森在想些什么,也没兴趣花时间和精力去猜测他的想法。艾尔海森则是因为系统,而被迫捆绑同行了一段时间。
这一段时间,艾尔海森和【系统】全部用于压力B,各方面各角度的逼迫她快速地成长,审视自己的观念究竟为何。
毕竟过于怠惰的主角是不可行的。
可她连思考都是懒洋洋的、轻飘飘的,满脑子都是游戏、小说还有不想写的因论派论文。当然,她也有在做实事,但她自认为自己只是在做顺路而为的事情。
既然有能力,又遇到了,那就去做。
她或许给自己定下了目标,但始终没有足够的自我逼迫感。
所以,我才会在文中反复强调,这个人(B)无视了外物,没有欲望,缺乏向上的动机与动力。得过且过,随遇而安。
她此刻(早期剧情)的内倾思索,不过是看到了社会规则,却不打算改变。依从着弱肉强食的森林规则,服从自己的兽性,干脆的解决敌人而无视后续影响。
目光上的长远者,却是行动上的短视者。
然后这个人倒大霉了。
她的浑噩与随性轻率得到了最为沉重的敲击。
她第一次觉察并审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恰当,就在于第一章,她同意了系统扫描艾尔海森的数据这一点。
因为她没有问清楚【系统】所谓的扫描,结果如何?
只是单纯的认为,不过是扫描一份数据,获得一份数据分析表而已。
她的草率选择与结果被迫摆在了台面上,逼迫她去正视。
同行的队友,在她看来等于一个需要去承担的事物,一个责任,一个需要去社交的陌生存在。
一个自由惯了的人,一个孤僻的人,一个有心防的人,自然会警惕这个陌生的队友。
但同时,她又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需要接过这个责任:去保护他,去爱护他。
因为他的(不应有的)遭遇,来自她的一个简单随意的首肯。
B为艾尔海森的行动扫尾,努力去解答很多不想回答、只想藏在心里的问题。
因为她不认为艾尔海森是个纯粹的简单的队友符号(数据体),而是一个与她对等的人类。
在她的认知中,无论种族、性别或是其他,只要能够交流,那么便是对等的存在。如果自己轻蔑对方的行动与逻辑,那就是将他人当傻子去耍。
——这不够尊重对方。
——也不够尊重自己。
是的,这一刻,B的思想才第一次流露。
在这次突发的事件之后,她的性格与观念才被读者看到(虽然是第三章发生的事)。
而在这时候,她才朦胧意识到,隐藏在平日随性行动下的真正的她、究竟为何?
这本同人,目的始终是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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