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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间断,晕眩与热量同时笼罩了感知。
我躺在沙发上,听着键盘敲击的轻响,侧过脸去瞥视几眼,所见不过一片暗淡的屏幕和细长如白点的文本。
艾尔海森垂着眼睛,睫毛掩盖了他青绿色的虹膜、视线的落点。
灯光自斜角打来,照得他半边侧面略显苍白。鬓角的碎发压过了眼尾,随着轻微的动作摇晃才能勉强看见泛红的耳垂,自那光影相叠的间隙里。
我向上挪了半个身位,脑袋靠在艾尔海森大腿上,面朝内侧。
他的里衣尚且带着街道夜风的凉意、新叶散发的草木香,以及未干的雨滴湿痕。
环抱腰身时,才能察觉略窄的腰线下、实则肌肉匀实有力,犹带几分韧性。我的手掌向上游移,试图去触碰他的肩胛线,却是先行掠过他的脊柱。
这条略微凹陷的长痕,随着我的手指上升、不自觉生出颤栗……
我眨了眨眼睛,仰面同抓住我手腕的艾尔海森对上了视线:“有闲情逸致做这种事,看来你足够清醒、明白后果?”
——刚才可能没有,现在是真的醒了大半。
——好强效的醒酒器。
我轻轻晃了晃脑袋,眩晕感自上至下,显然没有清醒彻底。
哪怕现在平躺在沙发上,亦有踩空的失重感环绕。
“没有。脑子断连了……”我嘟囔着抱紧他,顺势询问。声音淹没在布料里,呼出的热气被里衣吸收:“你在写什么?”
他也不管我是转移话题,还是单纯好奇,继续敲打文字:“你的文本分析。明天没时间。”
“哦。”我应了一声,再次发问时,语速颇缓,语尾拉长:“谁?法蒂玛,纳比勒,多莉还是愚人众?”
“都有。”
艾尔海森简短的回复,复又低头瞥视我一眼:“感兴趣?”
“…………不。”我拒绝了他的暗示。头脑不够清醒的前提下,只会越听越迷糊,那些外来的信息无法被彻底接收,只会浪费时间。
“我现在只想睡觉。”
艾尔海森没意见,拉高毛毯、盖过了我的肩膀。
键盘的敲击声继续,如连绵的雨滴坠落,轻缓无声。
·
艾尔海森总在雨天时冷不丁来一句“雨天出门是最麻烦的”的抱怨。
通常我会愣神两秒,思考他为什么突然聊起这个。
后来我才琢磨明白,他只是想到这一点,同我分享他的感受。
和他此前喝着咖啡,坐在露台里晒着太阳,和我随口一句:“这种好天气,最适合什么也不干”,情况基本吻合。
用天气当话题,能出什么错呢?
——和谁聊不是一样?
虽然我后续发现,他没少拿这个敷衍人,或是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