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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步与革新。

这其实是两个概念。

革除旧事物、创造新事物的行为或过程，是为“革新”。

古达米斯，是由数个部族迁徙，少量沙漠民逃亡流落，部分商贩定居售卖，佣兵随之而来等不同缘由组合、建立起的沙漠聚集地。

无论过去部族的传统风俗，还是隐晦的对雨林、沙漠民间通婚的看法，都有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旧与新的分割线并不明显，反而暧昧的保留在古达米斯。

矛盾迟早会显现，差别仅在矛头指向的对手身份上。或者对内，或者对外。这一点，其实在酒馆里，B和【艾尔海森】已然提及。

只是并未深入，藏在她的动机里，被占据了篇幅。

——因论派的学者，自是先一步觉察了社会因素的动乱导火线。

——团结与斗争，往往是共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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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特意深入探讨的原因，这位创作者曾对编辑掰着指头数过：

前一章节内容已经在商讨、交换信息。如果下一章内容依旧如此、会产生视觉疲劳，信息过载亦不便于思考。

再者……她确实觉得更早地表达歉意，将属于B自己的错误归咎自身，放回原位，是一件必要的事情。正事已了后，时机正好。

做错了就道歉，就去挽回，而不是轻飘飘的说一句“我会做的”，就没了下文。

难道还要读者在字里行间的缝隙里去找寻那若有若无的结果？

或是被话里话外的潜台词无形中原谅了，就默认为无事发生？

可读者原谅了吗？由创作者代替读者原谅？

功与过向来是两码事。

——这一点，实际上和处理【散兵】的方案，道理相通。

——不能因为【散兵】是非主要角色就严厉公正，到了主角身上，就轻拿轻放。

何况这也是消除隔阂的必要流程。

【艾尔海森】不提，难道B就能忽略安全屋被搜查、损毁，忽略自己是引子的客观事实？

两人行动的基础，本就是信任。解决古达米斯问题的关键，同是如此。

——B当然要排除隐患，哪怕隐患并不存在。

——但她记着。

“这是态度问题吧？”她绷着脸，唇线紧抿：“我可以被社会预设、社会礼节等思想束缚住，当个条条框框下的人。”

“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必须看重面子。在这一点上较真，我觉得很有必要。”

“角色犯错合理，并不完美也正常。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理由有很多个，不较真的理由也有很多个……”

“但这就是对的？”

夜幕临近，街边的路灯由暗渐亮。

霓虹灯的光线交错里，艾尔海森低头看她，她也仰首同他对视。

数个无人发声的呼吸中，路人小跑着穿过街道，衣摆剐蹭过一旁绿化带里长出的花枝。花枝摇晃间甩出的水珠便顺势拍到了她的脸上。

她蒙了一瞬，抹去脸上的水花，难以置信：

“明明没有路边水坑，怎么还能被连带攻击到？！这算是什么？”

——算……水珠跳离了原来的框架？

艾尔海森把手中的雨伞撑开，歪斜置于她肩前。

她肩前的垂发被顺手挽至耳后，脸上的水渍也被指腹抹去：“还有五分钟路程。”

话题顺势转移，她也不再理会这个讨论多次的问题。

一手扶好伞柄，一边踮脚去窥探导航地图，她瞥见不断弹出的消息框：“噢。那群聊里还有什么信息？要不要我们顺便带点什么？”

艾尔海森低头扫视文字，面无表情地塞回衣兜：“下次让提纳里禁言吧。不然他们学不会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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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在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