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花瓣终于飘落到了浅坑的水面上,又被一脚踩下,溅出四散的水珠。
维克多眼帘也终于合上,意识的最后,他的听觉还在向外捕捉声纹。
那道发问的女声又一次响起:“记得这个名字,在至冬的文字里,是‘莽汉’的意思吧?”
悼灵花被捡拾而起,抖擞几下,泥点便被甩入水坑。
“确实是个……莽撞的命令。”
风拂过夜晚的长街,将这份难得的花香赠予休憩的人影。
赠予古达米斯今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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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深夜,阿父许久未归。
哈桑撑着困意,一手抓着枕头,一手拉扯阿米娜的衣摆:“阿父还不回家吗?已经很晚了。”
阿米娜没有收回远远眺望窗外的视线,见那通讯塔矗立,黑影轮廓被尖顶的辉光隐隐勾勒,城镇的四角边塔亮着长明的火光,灰色的暗淡长烟袅袅升起,经久不散。
“唉……”
她在心中叹息,已然从长烟中窥探到几分异样。
阿米娜低头抚摸哈桑的发顶,放柔了声音:
“今晚阿父不回家了,今天是他值班守夜的日子。你也知道仓库的重要性,白天阿父不也陪你一起午睡了吗?”
“怎么突然换班了?前天阿父不是才值班过吗?”
哈桑不太理解,但被告知理由后也算松了一口气。强打着精神的他还是没忍住,打着哈欠,抹去眼角的泪花。
“那,阿母也快睡觉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去送报纸呢!”
“好。”阿米娜点点头,被哈桑牵着手一起返回卧室。
许是过分关切,她一眼就瞥见了安置于床头柜上的符文石,其上流淌着能量充盈的辉光,又见哈桑一无所觉的爬上床铺,拍打柔软的被褥。
哈桑注意到母亲的视线落点,努了努嘴,示意母亲看向柜台台面:
“阿母是想要守护石吗?想要的话,阿母可以拿走……”他点着脑袋,睡意席卷头脑,说话的话语又轻又缓。
“不用了。阿母在这里陪着哈桑,先睡吧。”
阿米娜为他掖好被角,注视哈桑安稳的睡颜,回忆其刚才的长烟。
没有记错,那是点燃的火堆被突然熄灭,阴燃的炭木留下的烟气。位置临近仓库……有人想要放火烧仓。
好在这场雨下了许久,打湿了薪柴。
也好在,有人及时出手,阻止了行动。
阿米娜知晓她必然不够了解事件的全貌,但能以小见大,窥见事件的一角:
【虚空终端被推广的政策。虚空终端被打砸的案例。】
【法蒂玛口中的影子市场交易机会增多。会蒙骗小孩符文石的商贩的贪婪。】
【赫斯长老的行踪。部族话事人的动向。】
【无名者的出现。她和沙漠佣兵的亲密行动(披肩遮掩身形的行动隐隐有表演性)。】
【卡里米交易所的政策推行。枫丹人的经济学讲座。】……
“……我又能做什么呢?只能希望符文石能护好哈桑。”
阿米娜略有悲观,但又知晓明天会发生的可能的事件:放火烧仓未遂的痕迹被发觉,传闻如瘟疫般蔓延……
同她一样担忧孩童安全的长辈、或是其他,必然会努力去兑换符文石自保。
那么……
挤兑狂潮便会发生,直至事态稳定。或者,人心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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