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柄出鞘必见血,必然有一方倒下的刀。
或者是敌人,或者是……眼前这个托付花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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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砾在靴底磨出细碎的声响,干燥的风刮过身形。
男人头巾上的装饰金链顺势摇晃。
正值晌午,太阳最为猛毒的时刻。城外已无人排列等候的长队,现下安静的只有风滚草腾空又滚落至沙地的啪嗒声。
远处的岩壁投落交错的阴影,抬眼眺望时,男人能瞥见晃动的人影。
——纯白的反光面覆盖了大半的人形,炽烈的阳光成为最好的掩护。
——会是谁的掩护?
白色帐篷之内,三两人围坐在一块,一人在外走动着望风。风沙擦着面颊,粘在望风人睫毛上,又被空闲的手掌抹去碎屑。
“接着。”望风的雇佣兵扔来一个水壶。
坐在帐篷内的阿提拉利落地掰开壶口,饮下大半的清水。
“啧。真浪费。”佣兵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就这么确定那家伙有问题?”
“来回搜了三四遍,家里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没有。要不是养着花,书房一堆杂物,床上还有女人的头发,我还以为是个安全屋呢!”
“有用没用,可不是我说了算的。”阿提拉咧嘴:“图阿雷格部族的男人,绝对会自己找上门来。这种被掀个面巾都能喊着侮辱信仰的家伙,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挑衅?”
“到时候我们一并围攻,把这个家伙拷打一顿。”
“早上他路过了那个审判官和教令院学者所在的摊位,肯定听到了什么……”
白帐篷外晃动的人影突然止步,阿提拉没来得及警惕,就见人影继续迈步向前。大概又是被风沙迷了眼睛。
他一低头,敏锐的观察力后知后觉的在脑海中闪过记忆中的人影:
脑袋附近那摇晃的链条……
思绪还未落地,便突兀地见着一个人影自重合的阴影区踉跄着扑倒,膝盖磕地发出“嘭”的巨响!
“等……敌!”袭!
警告的话语含在嘴中,阿提拉的视觉捕捉到了那道冲进帐篷内部的灰影。
那道灰影一步踏入,便扫向就近一人将欲起身的膝弯。佣兵双腿一酸,猛地向前跪倒,灰影顺势压下肩膀借力,腾身时另一条腿直击对侧人的太阳穴。
比人体骤然倒地的闷响更为可怕的,是这处帐篷内部狭小的空间!
灰影抽回肘击向第一人腹部的左手,那人的干呕声被随即掐灭,另一只手顺势投射掌中的弯刀,其刀柄沉重的在半空中划出不可闪避的弧线,直取阿提拉的要害!
阿提拉狼狈地侧身翻滚,狠厉甩出手中的短斧,目标正是灰影的脚踝!
这距离不过转瞬即逝。
旋转的利刃锋芒直逼灰影的脆弱点,仿佛再无可避!
灰影却是早在弯刀脱手之后便旋身跃起,以这重力之势一腿划开,长靴后跟狠击这唯一清醒之人的颈侧!
噗通声落。
无有挣扎,这一处小型营地内的四人全部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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