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星曜进了她的房间,夏雪盈就有点慌,但是衣服卡住了也不是个办法,只能假装什么都感觉不到,接受了他的帮忙。
可是还是发生了尴尬的状况。
她的反应很快,躲无可躲的情况下,干脆趴到了床上。
周星曜本来心跳如鼓,嘴里发干,可看她这个样子,又忍不住好笑。他干咳一声,有些不太自在的说:“你快一点,饭盒打开了,很快要凉了。”
他把门带好,夏雪盈才坐起来。
飞快的换了一身宽松舒服的家居服,夏雪盈拍了拍自己的脸,走下楼去。
周星曜看着她,神色淡定,仿佛完全不记得刚才的一幕,只是问:“你不把头发扎起来吗?”
“啊?”夏雪盈不由自主的马上想到了方才的事情,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一些,“老扎着容易掉头发,不工作的时候我就散着。”
“哦。以前倒没见你在意过这个。”周星曜随口说。
“以前年轻,头发太浓密了,都嫌烦,现在不行了。而且我拍戏做造型,有的时候很拉头皮,头发就掉得厉害。”夏雪盈说着,坐了下来。说些闲话,确实能缓解尴尬。
“先吃饭吧。”周星曜递给她一双筷子。
“不是,这是我家,你怎么反客为主了?”夏雪盈接过来,终于察觉不对。
周星曜笑起来:“这房子是我盖的,装修什么的我都看过,而且我自己还住着一套一模一样的,跟你这整天不回家的人比,我比你更熟悉家里,有什么问题吗?”
“行吧。”夏雪盈夹了一点鱼肉吃下去。尽管心里有事,她也还是由衷夸赞,“老吴那边的厨师水平真的不错。”
说话的时候,她半低着头,散落的发丝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和,跟工作的时候严肃凌厉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这些年变了不少。”周星曜说。
夏雪盈并不反驳:“当然啊,谁会不变呢?你没变?”
“也是。”周星曜点头,“说正事吧,你吃你的,听我说就好。我跟杨婉音,一共只见过两次面。”
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夏雪盈也快吃完了。她在心里理了理来龙去脉,直接抓住了最关键的点:“供应链出了问题,你会有很大的麻烦吧?”
“你再吃一点,太瘦了。”周星曜的目光落在她胸前,意有所指的说。
“周星曜,你别过分啊!”夏雪盈大窘,用力摔了筷子。
周星曜立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别生气别生气,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
“雪盈姐,我终于把他们都给甩开……啊,那个,你们接着吃,接着吃。我先回屋了。”乔楠肉眼可见的劳累,然而看到他们俩的情状,还是瞪圆了眼睛,用力的眨巴了几下。
她回了房间,夏雪盈连忙甩开周星曜的手,低声说:“别闹了。”
周星曜却往前探了探身子,同样的压低声音,有些懊恼的说:“忘了她了,刚才就应该回我家的。”
“越说越不像话。”夏雪盈摇头,“别转移话题,截胡的事情对我有影响,但也未必伤筋动骨,但是你,如果不接受那个胡什么的条件,你该怎么办呢?”
“那有什么怎么办的?难道离了他,我就没地方买布了?我这么大的体量,是那些纺织企业来求我采购好吗?”周星曜浑不在意的说。
夏雪盈站起来,深深的看着他:“周星曜,我了解你。你虽然有的时候说话跳脱,但是从不吹牛或者得瑟,尤其是正经事上。所以你现在跟我这样说话,恰好证明这件事很难。现在纺织行业并不好做,你能走到现在不容易,即使你违约,我也会低调处理,约束好粉丝和舆论。反正,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缘故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周星曜推了椅子站起来,走到夏雪盈身边,拉起她的手:“我跟你签了合约的,不会违约。你不用把这件破事归到你身上,他现在有了更大的市场,想拿捏我,抬价格,这才是真的。你跟那个杨婉音的竞争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这个我信。”夏雪盈垂头,抽出手,“我爸我哥他们都是这样,有时候会拿女人当幌子,但真正考虑的还是商业利益。我想,你也一样。”
“我怎么能一样呢?我可没拿女人当幌子啊!”周星曜看着空下来的手,小声辩解。
他接着说:“老胡是故意让我知道他跟杨婉音那种关系的,就是为了做好这个幌子,他们想一举两得。我不跟他一样,纯谈跟你的合同不能解约。他就算是不痛快,最多跟我谈崩了而已,不会牵连到你头上。你别太大方,被截胡对你没好处的。”
“周星曜,之前见你的时候你还对我阴阳怪气呢,怎么变了?”夏雪盈忽然问。
“不恨我了?也不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