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盈放下筷子:“什么没了?我吃好了,你家的阿姨手艺真好,菜很好吃。”
周星曜瞪着她。
“你别一个劲儿的喝茶,吃些东西吧,能让伤口好得更快些。”夏雪盈仿佛完全看不到他的别扭不快。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周星曜瞪了她片刻,败下阵来。
夏雪盈看着面前空了的玻璃酒杯:“没有,我可以理解。”
周星曜恶狠狠的嚼着一块牛肉。
夏雪盈研究着酒杯里残存的一滴酒液。灯光下,那一滴琥珀色的酒液反射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隐约也有几分璀璨的味道。
等到周星曜放下筷子的时候,夏雪盈站起来告辞:“谢谢你的款待,我先走了。”
“送送你吧。”周星曜取了她的大衣递过来,自己也拿了一件外套披上。
“不用,我叫我哥的司机来接我就好。”夏雪盈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行了,等你把人叫来,我都给你送到地方了。”周星曜拉开门,“走吧,我又没喝酒,能开车。”
夏雪盈迟疑了一下,答应。
家里的似乎是另外一部车,不过夏雪盈没有仔细看。一路上他们也没说什么话,直到在酒店楼下停住,周星曜才问:“这么多年,你……后悔过吗?”
夏雪盈从车里出去,回头关车门。她的声音混在夜风里飘过来:“没有。”
没有后悔过跟他相爱,也没有后悔过跟他分手。
可这两个字落在周星曜的耳朵里,却只有后面一半的意思。
更郁闷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星曜公司的员工们就发现,老板的心情很不好。
“周总又训人了?”
“周总平常挺好的啊,虽然不怎么随和,可是从来不随便发火的。”
“肯定是老胡那边儿闹的,看到咱们业绩好,他居然要涨价,吃相太难看了!”
“谁让他是‘纺织大王’呢?他家各种面料的布匹都能出,而且出货量大,品质又好,咱们虽然是采购方,可是也是非常依赖他们,他猛地提涨价,还减少出货,这就是在卡咱们的脖子!”
……
周星曜的事业确实遇到了麻烦,就连和朋友小聚的时候都紧绷着脸。
“祝亦航好不容易回来和咱们聚一聚,你就别想那些为难的事儿了!”齐野拍拍他的肩膀,“就老胡那熊样,想办法找找他的破绽就是了。至于你公司里那几个老家伙,大不了多给点儿钱,不至于这么为难吧。”
“你说得倒轻巧。”陈恒把酒杯塞到齐野手里,“这两年金价涨得厉害,你家简直是躺着就能赚钱,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这个情况其实有些难搞,你别忘了,他还得想法子稳住场面,不让公司的事儿烦到周叔叔。”
“是啊,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祝亦航推了一下眼镜,关心的问。
周星曜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就是需要些时间,有些烦人罢了。”
“对了,下周北京还有一个经贸交流会,其中就有纺织工业部分,我是无意中看到的,你到时候要不要去看看?据我所知,山东、河北都有不少纺织厂,你可以考察一下,鸡蛋别放在一个篮子里嘛。”祝亦航提出建议。
“什么时间?我本来就要去北京的,合适的话我去看看。”周星曜答应。
“那成,我是周四的飞机,你跟我一起?”祝亦航提议。
“好,一起。”周星曜说完,喝了一大口气泡水。
“还行,还知道遵医嘱,不喝酒。”陈恒看见了,笑着说了一句,“对了,老吴说,夏小姐在他那儿一次订了几百人的饭,请全剧组和探班的粉丝,真是大手笔啊。”
“给老吴拉生意,那还不好?”周星曜听见“夏小姐”三个字,面色好像更不好看了。
“你们这……”陈恒叹了口气,没说下去。
“我听秦落说,夏雪盈跟你最近好像又有不少来往,你们打算复合?”祝亦航问。
“没有。”周星曜摇头,一字一顿的说,“我问了,她说,她不后悔跟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