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夏雪盈深吸口气,快步进屋,看到周星曜站在玄关处等她,便问。
“在家里无聊呗。”周星曜抬手,想帮她掸去肩头的积雪,却终究收了回去,神色轻松的回答,“国内的大学现在可没放假,正在考期呢,我那些哥们都忙得焦头烂额的,没人跟我玩儿。我爸妈也忙,絮絮叨叨让我回去,回去了也就那样,我在公司里待了几天,没什么事儿我就回来了,反正咱们过完元旦就开学。我说我回来收房租,我爸就让我滚蛋了。”
夏雪盈微笑摇头。
屋里暖意融融,空气里氤氲着火锅锅底的香气。
周星曜看她脱了外套,便转身往厨房走去:“我中午才下飞机,回来一看,冰箱里也没什么东西,趁着超市没关门,抓紧买了点儿。我又不会做饭,还是煮火锅容易,你赶紧洗手吃饭吧。”
夏雪盈只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应了一声就去了。
明明已经学了许久,周星曜的做饭水平还是拿不出手,切的豆腐和土豆片都厚得如同砖头,不过夏雪盈并没像从前那样指出,只是安静的拿刀重新切过,便一起吃了下去。
吃过饭,夏雪盈要洗碗,周星曜拦住她:“我洗就行了,反正有洗碗机。你回屋去休息吧。”
夏雪盈有些过意不去:“又不累,我来吧,你刚坐了那么久飞机。”
周星曜干脆推着她的后背:“行了,多大点儿事儿,怎么还客气起来了。赶紧去洗把脸吧,不是嫌弃火锅味道大吗,你先回屋,我要开窗户透气。”
夏雪盈干脆洗了澡换了衣服,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周星曜也洗漱过了,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喝酒。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扬了扬手里的酒杯:“能喝吗?”
夏雪盈点头:“在家里喝过。”
“一起?好歹是过节。”周星曜问她。
“好。”夏雪盈看到厨房吧台上的空杯子,一边倒酒一边说,“如果我说我不喝,你这杯子不是白拿了?”
周星曜看着她倒酒:“你不喝就放着,总好过你说要喝,我现去找杯子,手忙脚乱的。来,圣诞快乐!”
夏雪盈和他碰了一下杯子,啜了一小口:“圣诞快乐!”
“白色圣诞节,确实挺美的。”周星曜看着窗外,“不过这雪也太大了点儿。”
“无所谓吧,反正明天也不出门。”夏雪盈说,“在国内你嫌无聊,回来这边待在房间里窝着,岂不是更无聊?”
“咳,跟楼下那几个哥们儿约好了,明天一起打游戏,玩呗。”周星曜并不在意。
“你怎么不把你的朋友们叫来家里?”夏雪盈问,“你是房东,想搞个聚会什么的也无所谓。”
“叫不来,都忙着呢,有人去滑雪,有人回国了,还有人陪女朋友呢。”周星曜耸肩,“再说了,我也懒得叫。你呢?过节,就没有什么安排?”
夏雪盈摇头:“好吃好睡,好好休息,就很好了。”
“也是,你这个大忙人,一年到头难得闲着。”周星曜抿一口酒,“我其实很好奇啊,你说原来你忙吧,是为了上个好大学,现在你为什么那么忙呢?你可别说是因为功课紧啊,我都知道,你学得又不费力,还全是A。”
“忙有什么不好?日子过得充实,而且说不定将来就会用到什么。”夏雪盈说。
“你这个话听着特别像我爸说的,特别……”周星曜笑了,斟酌着用词,没想出来。
“特别功利,特别世俗,是吧?”夏雪盈并不在意,主动替他说了出来。
“呃,那个,我没那个意思啊,你别生气啊。”周星曜连忙说。
夏雪盈摇摇头,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我没生气,本来就是事实,而且我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难不成每天不食人间烟火,净搞些风花雪月才好?”
“那倒不是,不过是你这个外表跟你说的这个话吧,就有点儿不搭。”周星曜也跟着坐下来。
夏雪盈笑起来,刚喝了酒的她脸颊有些泛红:“你是想说,我长得还算漂亮,还有这么矫情文艺的名字,怎么看都应该是餐风饮露那一挂的,对吧?”
周星曜只能以微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像我们这种务实又功利的人,没那么玻璃心。而且你也算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不会介意的。”夏雪盈说着,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放下酒杯正视他,“你有问题啊,问。”
周星曜先是给她添了些酒,又给自己倒了些,这才说:“你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为什么?我看你情商也挺高,好像在学校里人缘也不错,按理说性格好的大美女应该不缺朋友才对吧。”
“同学关系,是因为大家在一处读书,同事关系,是因为大家要一起工作,伙伴是因为有共同的爱好,只有朋友是因为信任,我是这么理解的。”夏雪盈说,“主要是跟你认识的时间比较长,接触得也多,自认算是对你比较了解吧,而且你性格好,是真的好,不像我,很多时候是装的。我其实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周星曜意外于这个回答:“这……这……你不是因为吃人嘴短才这么说的吧?”
夏雪盈笑了:“我是实话实说。而且我从小就忙于各种功课和课外补习、训练,并没有什么时间去和同龄人交朋友,后来……后来我就出国了,跟很多人打不了多少交道,大家就分散了,也就没什么机会去交朋友,当然偶尔一起玩的伙伴还是不少的。你就算是个意外吧,本来我以为就是高中同学而已,没想到当了你的房客,就更熟悉了一些。”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就是想说,我呢老是在你面前晃荡,你就当我是朋友了,对吧?但是我觉得吧,咱们虽然这么熟了,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你,按你对‘朋友’这个概念的看重程度,我好像不是很够格。”周星曜老实说。
“没关系啊,我当你是朋友就行了,你愿不愿意把我当朋友是你的事。”夏雪盈说。
周星曜立刻道:“愿意啊,哪能不愿意?”
夏雪盈笑笑,垂眸看着面前清透的酒液。
“既然大家是朋友了,我问你个问题啊。”周星曜凑过来,盯着她。
夏雪盈点头。